卫承善面带歉意:“舍妹自幼被宠惯了,性子任性了些,让三位见笑了。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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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后。
“那个……”小茜踌躇着开口,“其实,方才卫小姐想找我说话,我……”
“你想应她?”
“嗯,就是觉得,她好像……没有恶意。这镇子古里古怪,多个人说说话,说不定能知道些别的。”
“知道得越多,变数也越多。”贺云归走至窗边,将支摘窗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扣牢,“你我眼下唯一要务,便是取得玄珠。卫家在此地盘踞多年,与那河神渊源匪浅,是敌是友尚未可知。那位卫小姐此时接近,目的难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明白,就是觉得……嗯,贺少庄主确实思虑周全。但你不会觉得无趣,或者想跟什么人说话吗?”
“白鹤山庄清修之地,本就不尚闲谈。何况,行走在外更应谨言慎行。”
“哦。”
“那……歇息吧。你睡里面,我在此处。明日卯时一刻,庭院练术。”
“啊?”
“不然?”贺云归眉梢微抬,“你以为我先前所言是戏语?还是你觉得,七日后你便能自行恢复修为?”
“呃……”小茜闷闷应了一声,却又觉得似乎不必太过忧心,“但是,你守一阵眼,宋先生守一阵眼,他看起来也挺厉害的。我们攻、守、诱俱全,真乃三个诸葛亮也,定能抵个臭皮匠。”
“诸葛亮……是谁?”
“呃……就是,就是我老家那边传说里一个特别聪明、特别会布阵打仗的人。意思是说,咱们三个各有所长,凑在一起,一定能打败河神。”
“莫要将性命全然寄托于他人之力,亦莫要小觑任何对手。换好寝衣便睡,莫要磨蹭。明日卯时,我会唤你。”
“好吧。”小茜挪动脚步走向内室,认命的沮丧道。
……
内室窸窣声渐止,归于寂静,外间烛火亦被贺云归拂袖熄灭。
小茜躺在柔软床褥间,闭上了眼。
或许是白日那场漫长的回笼觉睡足了,又或许是心头压着太多事……
她静静躺着,就是睡不着,忽而听见外间传来轻缓的吱呀一声。
贺云归轻轻拉开房门,侧身而出。
小茜忍不住朝着外间方向轻声问了一句:“贺云归?”
门外正要离去的脚步声蓦然顿住。
“……你未睡?”
“嗯……睡不着。你这么晚出去干嘛呀?”
“采露。”
小茜一愣,掀被下床,轻轻拉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