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方才与河神交手时太过紧张,她竟是全然忘了。
“我。。。。。。我一时情急。。。。。。”
小茜正要解释,忽觉肺腑极为不适,忍不住偏头咳了起来,纤弱的身子在他怀中轻颤。
贺云归薄唇微启,诘问之语已到唇边,却见她又是一阵急咳,未及思量便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背脊缓缓顺抚,剑眉不由深锁。
她分明身负千年道行,本该是叱咤风云的大妖,此刻却是。。。。。。一副修为尽失的可怜模样,连寻常水厄都堪不破。
若真如此,携她寻珠,岂非累赘?
待小茜咳声渐止,贺云归松开了环着她的手臂,修长手指探向自己衣襟。
“你。。。。。。”
小茜话音未落,只见他已利落地解开外袍,露出内里素白的中衣,湿透的绫料紧贴肌理,勾勒出宽阔的肩线,劲瘦的腰身,以及线条分明的胸膛。
他俯身,将外袍轻轻披在她肩上。
“穿着。”
“可是你也湿透了。。。。。。”小茜小声说道。
“无妨,你是女儿家。”
“谢谢。那。。。。。。”
小茜拢紧还带着他体温的外袍,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四周的浓雾却又突然翻涌起来。
四下景物尽数隐去,弥天浊雾如巨蟒缠身,连近在咫尺的河面涟漪都再难分辨。
“这雾来得蹊跷,先回客栈。”
“好。”小茜应道。
雾中忽而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谁?”贺云归喝问,剑锋直指迷雾深处。
一道青影自雾中缓缓显现。
来人一身竹青长衫,手持司南,肩上背着行囊,正是小茜在客栈中偶遇的那位青衣公子。
“是你?”小茜有些惊讶。
“姑娘,这已是第三回相见了,倒真是缘分。”青衣公子道。
“确实很巧。”
贺云归垂眸睇向身侧之人,云履向前移了半步,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宋京墨,一介修道散人。方才在客栈中听闻河神庙异动,特来查看,不料被困在这迷雾之中。”
小茜见他谈吐温雅,心神稍定,方欲开口,却闻贺云归寒声相询:
“阁下既为修道之人,可窥出此间迷雾的玄机?”
宋京墨摇头苦笑:“这雾气非比寻常,其中暗藏阵法,在下的司南至此竟全然失灵。还未请教二位尊姓?”
“我叫施小茜。”小茜脱口而出。
贺云归眼风如刃般扫过,见她犹自梳理着垂落的青丝,竟如此毫不设防的自报家门……殊不知这鼎鼎大名是道催命符?
幸而这宋京墨自称散修,她也未将那个“香”字道破。
“原是施姑娘。”宋京墨转望向始终沉默的白衣公子,“不知这位公子。。。。。。”
“萍水相逢,何须留名。”
小茜悄悄撇了嘴,对谁这般疏离姿态。。。。。。贺云归当真是块冰琢的。
宋京墨见着眼前的白衣公子虽面色如霜,却始终将人护在身影所及之处。这般孤男寡女在泼天白雾中衣衫尽湿的光景。。。。。。
“是在下冒昧了。只是见二位。。。。。。这般默契,倒不似寻常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