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花开花落自有时,何必执着于结局二字?
缘来缘去自有命,何必执着于生死二字?
小茜心底忽地松动,想起年少上学时也曾在课本中习得一句:得鱼时且沽酒,无鱼时且看山。江上清风舟上月,人生何处不开颜。
可面对死亡,真的能开颜吗?
好像。。。。。。也是能的。。。。。。
毕竟,比起天雷贯顶的命数之劫,自己能在冰狱里多活一日已是侥幸,再比起霜天寒地的冰狱之刑,如今能在暖衾软枕间翻阅书卷更是恩赐。。。。。。
前路既定,那便顺其自然,随遇而安。。。。。。如此也好。
不觉间日影西斜,小茜已翻至南海鲛人篇,书页间忽地滑落一枚素笺。那笺纸已泛黄,墨迹却是稚嫩:
“今日方知,南海鲛人,织水为绡,轻若云雾。央母亲带我去看,母亲笑言道待霜降后七日,我生辰那日便允。还有四十三日,当勤修御术,切记切记。”
这是。。。。。。贺云归写的?小茜一愣。
霜降后七日。。。。。。这贺云归原来是个天蝎座。。。。。。咦。。。。。。还找母亲带他出去玩。。。。。。
不过。。。。。。在白鹤山庄这些时日,所见皆是男子,好像也不曾听闻谁提及“夫人”二字。。。。。。
小茜正思忖间,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慌忙将素笺夹回原处,刚端正坐好,雕花木门便被推开。
贺云归白衣素净,立于门口,“又青说你想看书。”
“嗯。”小茜捏了捏手中的《山川志异》。
贺云归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一瞬,说道:“此书杂乱无章,不值细看。”
说着已转向西墙书架,指尖掠过数排典籍,抽出两卷青缎封面的书册,轻拂尘灰,放在她面前的圆桌上。
“《九州风物考》记载各地民俗,《百草图》辨识药材,乃幼时启蒙所用。许久未翻,落灰了。”贺云归言罢便转身欲离去。
“好,谢谢。”小茜答道,看着他临到门边忽又驻足。
“若想看其他书,让又青去寻便是,山庄藏书颇丰,不必拘泥于此。”
话音刚落,人已消失在门外。
小茜忍不住小声嘀咕:“属风的吗?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她低头看向桌上的书册,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既然暂时离不得这方天地,与这些书册为伴,倒也不算太坏。
如此一来,光阴也变温柔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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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黄昏,又青提着食盒进来,这回还搭着件崭新的绯红衣裙。今日饭食乃四样精致小菜并一盅菌菇汤,外加一碟荷花酥。
小茜执起玉箸,吃得心满意足:“这断头饭真是越发讲究了,看来你们公子是要让我死得其所呀。”
“姑娘快别这么说!”
“哎呀,反正还有两三天就要上路了,吃饱喝足,我在黄泉路上投胎都比别人跑得快呢。”
“姑娘慎言呀。”又青急道。
“怕什么?你家公子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