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嗷嗷嚎叫的惨烈现场,不允许他多想。
他老眼含泪,卑微地喊道,“小道友,再谈谈,你再来跟我谈谈!”
……
屋里人屏住呼吸。
看著沈寧兮走门。
接著,他们发现,白担心了。
沈寧兮出门,连暴风雨都要为她停。
那要炸了锅的云清观,在她步出的瞬间,就恢復了寧静。
沈寧兮散漫抱臂,“我的要求都同意了?”
卜灵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答应啊!
“答应,你说的要求都答应……”
先答应著,这仇得等清云师兄回来再报,现在保住云清观才是要务。
沈寧兮又把要求说了一遍。
卜灵听到改观名的时候,简直心绞痛,“云清观四十年了,镇著一山的邪气啊……”
“那也不是你们骗钱的理由。”
沈寧兮不吃那一套。
卜灵心疼地摩挲著那把手心大的小镜子,又问了句,“你真能压制这山上邪气?”
沈寧兮不咸不淡反问,“你还有別的办法?”
卜灵,“……”
……
法坛摆上。
沈寧兮都有点陌生了。
这些年,她这弱鸡身体,灵力调不动啊……
还好,最近灵力恢復一成,只是引渡些孤魂野鬼,早日投胎,別再徘徊人间,还是够用的。
她净手焚香,回头看了眼卜灵,丟来一句,“学著点。”
卜灵白髮白须,要跟著个十八岁的孩子学,这老脸,今天是丟完了!
可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他眼巴巴地看著法坛……
看著,看著,卜灵的泪就留下来了。
混帐丫头,让他学什么!
流星还能许个愿,可这丫头唰唰唰几个动作,快得连动作,都没让卜灵看清!
那还让他学,是不是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
卜灵捂著胸口抽噎。
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