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州路远,马车要行近一月的时间,偶尔,我们途径些风景秀丽的州郡,便要歇脚多游玩上几日。这一来二去的,整整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我们才抵达寻州附近的官陵。
途中歇脚之时,我从马车上下来透气,却发现车夫走的是龙脊山这一道。
“郎君,这可是龙脊山?”
车夫正蹲在路边啃干粮,马儿卧在一旁安静地吃草,见我来了,他拍了拍手,点头道:
“是啊,怎么了?“
“为何不往渭县走?这龙脊山上的龙首帮可是臭名昭著的匪帮,若是不慎遇上了,只抢金银还好说,只是我与妹妹都是女子,若他们生了歹心,我们几个哪有命回去?”
“欸,娘子放心,这龙首帮两年前就被招安了,原先的帮派改成了商铺,来往的客人都可以去里头讨杯水喝,早就没有匪患了。”
“被招安了?是谁如此有本事?”
若我没有记错,龙首帮能安稳盘踞龙脊山多年,朝廷几次剿匪不成,除了极其庞大的人口基数,最重要的就是龙脊山易守难攻的地势。
“这就要说道三年前来容县的那位县令王雍,此人刚上任半年就招安了龙首帮,因此得朝廷青眼,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当上了寻州刺史,前途无量啊。”
“这位刺史,可是从江州那一带调任上来的王雍么?”
闻言,车夫面色一惊。
“娘子不曾出远门,知道的确这般多。我若没记错,这位王公早些年只是江州王家村的一个秀才,这几十年仕途算不上顺畅,但寻州旺他啊,他一到寻州来,仕途扶摇直上。”
“可我听闻寻州水患不断,他既有如此本事,为何迟迟没有见成效呢?”
“娘子,这话不兴问。”
他慌慌张张地张顾四周,站起身来轻声说:“这要惹怒龙神的。”
“龙神?”
“是啊,都说这龙江有龙神,新刺史刚来就大刀阔斧的招安了龙首帮,毁了龙脊山上的龙脉,龙神大怒,两年前此地大旱,颗粒无收,各地引水、引粮支援,这才没死人。
这龙神一看,便更是怒了,年年发大水啊,方圆几里的田地都给淹了,哎……”
“当真有这么玄乎?”
“当然了,据说风水先生还来算过,说这龙脊山上……”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身后草木葱郁的高山,闭上眼摇摇头,神秘兮兮地说道:
“有东西!”
我哂笑着打哈哈,这人神叨叨地约莫是中了邪,我还犯不着同他争辩。
不过堂堂龙首帮居然能被一介书生轻而易举的招安,其中必定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