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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苦酒3（第2页）

“记忆像条蛇在脑子里翻腾。我无法忘记她因为犯人撞上我的车子而死去，我也无法忍受人们只关心那个追捕中殉职的警官。”

“是因为我太平庸了吗？因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所以得不到重视？有人甚至会觉得是我一个家庭主妇车开的不好，是我咎由自取？”

“我控制不住我的愤怒，可我的嘶吼根本没人听见，或者说无人在意。”

冈村嘴唇止不住地颤抖。他明白，她所需要的或许只是一个宽慰的拥抱。可当初他连这点温暖都没能给予。

“对不起……”他的声音染上哭腔，“我从来没有忘记，只是不敢面对……我是个懦夫，我只能靠酒精麻痹自己。”

“可逝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这是事实。”

他的话语苍白无力。

“说得没错。”一道沉稳男声骤然插入对话。安室掀开门帘走入酒馆。

“其实当年参与案件的警察也长久活在愧疚之中。他们无数次设想，如果能够更早抓住嫌犯，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长谷川女士，我能理解你痛失爱女、无人共情的煎熬。但痛苦，不能成为伤害无辜之人的借口。”

“这世界上每日都有无辜的人死去，这不是他们的罪过。”

“至少，不要让他们的死成为罪过。”

长谷川依旧固执举着手枪，可望着前夫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紧绷的弦轰然断裂。她崩溃失声痛哭。

滔天恶行，根源不过是爱意与共情的长久缺失。

冈村上前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泪止不住地涌出眼眶。

*

“喂，先生，醒醒啦。”

方才受惊躲在柜台后的酒馆老板探出头，满心惋惜地看着空荡荡的店内，不少客人逃得匆忙，里面不乏有根本没给酒钱的人。

眼看案件结束了，他赶忙抓住这最后一个没跑的。

但这位先生好像无比的困倦，怎么摇都摇不醒。老板一脸疑惑，他有喝这么多吗？

“我帮他付吧。”

老板上下打量一番南，立刻笑着应下：“好嘞！”

结清账单，南架起太宰，晃晃悠悠走向店门。

碰到守在门口的安室透，南礼貌地道了一声感谢今夜的招待，侧身走出酒馆。

安室静静地旁观着，他目光深邃，凝视两人远去的背影，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照片打包进信息，收件人是一串不在通讯录内的号码，点击发送。

*

路上都是各种趁着圣诞出来玩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哪怕这个城市今天刚刚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快乐依旧在四处洋溢。

“喂，该醒醒了吧，想找人过圣诞节，却只会安发信器和窃听器的胆小鬼先生。”

“你好重。”

南抖了抖左肩，结果身上的人依旧纹丝不动。

“你身上酒味没浓到会让你一醉不醒的地步，别想骗我。”

对方毫无反应。

“我数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