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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南被枪声惊醒。
刺耳的枪声骤然炸响,瞬间撕碎车厢内的宁静。
窗外原来例行公事检查酒驾的交通警察,被忽然而至的子弹打中了肩膀,他捂住汩汩向外流血的伤口,朝车内大喊着。
驾驶位上的长谷川女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盛满惊恐。她慌忙收起手枪,脚下猛地踩死油门,轿车骤然提速,凌厉冲过路口,将身后漫天的尖叫甩在尾后。
“对不起……对不起……”长谷川木讷地重复着道歉的话,像是灵魂被抽走一样。
她突然惊呼着转过头,眼神急切又茫然:“麻衣!”
后座没有她心心念念的女儿,唯有一张神情漠然、长相酷似她的陌生脸庞。
“你,你是谁?麻衣呢?”
“阿姨,你终于清醒了啊。”
昏暗的车厢里,南的轮廓渐渐清晰。那张与“麻衣”依稀相似的面容,细细看去,其实是非常不一样的。无波无澜的清冷眉眼,澄澈透亮的湖蓝色瞳孔,还有一身置身险境却依旧淡漠冷静的气场,全然不是对方记忆里的模样。
“我是谁不重要,或许我是上帝派来的使者。”
她眸光柔和几分:“只是今天过节,看在圣诞老人的面子上,我或许可以免为其难听听你的故事分享。”
“是什么让你这么悲伤,又这么愤怒呢?”
窗外车流拥堵不堪,整条街道的车队都在龟速前行,一寸寸挪动。漫漫长夜,喧嚣未歇,仿佛连时光都在刻意放缓脚步,想让这场荒诞又沉痛的夜晚,绵延得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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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行驶到了目的地。长谷川推开车门,南紧随其后走下。
暗处潜伏的狙击队员微微眯起双眼。
路灯雪亮的光晕里,长谷川诡异地撑开一把伞。
“真的需要这么做吗?”长谷川举着伞有点局促。伞是刚刚南要求下车买的,她似乎还买了其他什么,这她就不知道了。
“不好说,总比击毙之后再后悔强。”
一句话让长谷川乖乖闭上嘴,两人撑着伞走到路对面,一路上引起不少周围人的围观,然后踏入小酒馆内。
长谷川以为会看见自己前夫喝的不省人事的样子,但没想到,她的前夫冈村此时正一脸懵逼的被另一个男人晃来晃去,对方正喋喋不休地抱怨。
“你说怎么会有人对感情这么迟钝?不合理吧,显然不合理吧!”
她怔愣两秒,面色复杂。
“绫子?!”
冈村挣脱男人的手,快步朝她奔来。
“新闻上说……”
迎接他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店内客人惊呼着四散而去。
“绫子……”即便枪口抵着额头,冈村也只是疲惫地轻叹,“放下吧。。。。。。。麻衣的死是意外,让这件事过去吧。”
“你果然已经忘了。。。。。。”长谷川低垂下眼睫,“你忘了,亲戚忘了,媒体忘了,大众也忘了,可我没有。”
“没人记得我可怜的麻衣,没有人愿意理解我、同情我。大家都只想快点翻过这件事开始新的生活,可我做不到。”
“我日日夜夜强迫自己顺应周边人的想法。我以为自己可以不再悲伤了——可是完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