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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烟花4（第2页）

可他没有空手而来。一个沉甸甸的礼物被放在了孤儿院门口，因为他记得，这个孩子最大的心愿是希望有人能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轻敲大门，然后匆匆离去。

凉川听见声响，一个白色的小脑袋探出头，门外却空无一人。他皱起眉，目光落在地面精致的礼盒上，盒面压着一张精美的卡片。

纸上字迹温软：

【生日快乐，凉川修介。愿你前路，拥有一片明亮美好的未来。】

“啪嗒，啪嗒。”

午后的阳光将周遭一切揉成温柔的蜜色，白发少年抱着比自己身形还要宽大些的礼盒，独自立在孤儿院门口，放声痛哭。通红的眼眶蓄满止不住的泪水，他死死抱着礼盒不肯松手，仿佛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如烟花一般，稍一睁眼，一切绚烂忽的就会消散不见。

*

那天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或许是被又一次的爆炸冲击波给震晕了，警察将她送了回去。

她只知道，她向来少梦，但那天晚上她做了很漫长的一个梦。

她居然梦见芥川操着罗生门来追杀他，但她不仅没躲还站在原地一脸殷切地笑了起来，把芥川吓得一背冷汗。

她还梦见红叶姐做的饭和她和服上总是带着的淡淡的香气，梦见红叶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肩，眉眼间满是心疼，轻声念叨南又瘦了，是不是太宰那家伙不给她吃饱饭。

她还梦见中也醉酒后骂骂咧咧，句句都在咒骂太宰，还让她早点“弃暗投明”。那顶缀着明艳缎带的黑色礼帽，在昏黄灯光下随着他的絮絮叨叨轻轻摇晃。

他还梦见爱丽丝拉着她的衣角缠着要她陪着画画，也梦见那个诡计多端又从骨子里深爱着横滨的森医生，朝她投来一抹浅淡又欣慰的笑意。

梦里，她站在一群再熟悉不过的人中间。

她没有悲伤。

她只是，有一些想念了。

意识昏沉、梦境即将消散之际，额间忽然贴上一片熟悉的冰凉，裹挟着她无比熟悉的气息——无数个深夜，这股气息同酒精与谎言交织缠绕，却每每在侧，便让她安然入睡。

太宰将手放在南的额头上，看着少女眉头渐渐松开，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已经穿戴好黑色的西装，任务邮件静静躺在手机里。

次日南醒来的时候，房间早已没了太宰的身影，只留下一身叠好的驼色风衣和一张卡片在她床侧。

*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日日重复同样的事，依循着与昨日无异的惯例”。

日子仿佛重回往日轨道，南回到了自己枯燥无味的高中生活，太宰治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大发，决定不把任务全扔给下属，于是也忙碌起来，这两个月也没来找她。

但他卡片上给她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可还没等她去联系，太宰已经自己打了过来。

有时是百无聊赖的抱怨：“啊，工资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变成威士忌了。”

有时絮絮吐槽：“这边人怎么一个个天天板着个脸，真没意思。”

有时又孩子气地撒娇：“别人都有人送礼物，我也想要！”

亦或是小声埋怨：“下属好小气哦。”

南耐心听着他一桩桩琐碎的碎碎念，一句句回应着，还不忘让他小心护着骨折的胳膊，万万不可碰水。

南试过跟太宰探讨北条和凉川，为什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难道真是平行时空，却被搪塞过去，她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但却根本没有证据来证实她的想法。

——太宰隐瞒了什么。

自从这个想法冒出后，她有意无意地试探，她本来就很聪明，太宰随口编的谎话根本骗不到她一点，于是太宰居然直接给她玩起了消失——是的，她至少两周没有联系到他了。

被隐瞒的感觉并不好，尤其当你觉得这明明是你们两个人的事的时候，无论隐瞒出于何种理由，总会有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可太宰那家伙向来行事跳脱、总是不按常理出牌，她早就该习惯了。从前他瞒着任务实情，让她险些被炸死，她后来也没计较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