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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先生说可以赋予我生存的意义。”
那日南和芥川俩人打的遍体鳞伤,这是她头一回打赢对方。
她揪着芥川的头发把他脑袋瓜抬起来,眼底满是无奈与愠怒。她真想看看这家伙脑子里到底被太宰倒了多少迷魂汤,好好一个少年天天跟被洗脑了一样偏执,一天到晚的太宰先生——尤其是见到她的时候。
“……太宰?他自己知道自己的生存意义吗?”
芥川还在不停挣扎地摆脱她的束缚,南胸腔里翻涌着浓烈的烦躁。浑身筋骨早已酸痛脱力,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但为了不被打死她仍旧死死钳制住芥川不肯松手,生怕稍有松懈便会被他打死。
“芥川,你有想过自己去找一找自己生存的意义吗?别天天跟在太宰后面了,他真的不靠谱!”
“你自己无能就别诋毁太宰先生!”
南心中烦躁更甚了起来,心脏重重擂动,撞得胸腔发疼。
“至少我从来没有让别人赋予我意义,人生是属于自己的,别天天跟个失控的野兽一样到处乱咬,长脑子不是让你用来打架的!”
她望着芥川眼底不断攀延的猩红血丝,面色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想得到旁人正视,先学会好好看看自己啊,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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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听的到吗?”
北条抬手在太宰眼前来回晃了晃,发现对方依旧全然一副呆住的模样。
“咳,要不你们问我吧,我大概知道他想说什么。”南把现在一副丢人样子的太宰治往后拽了拽,迈步上前接下话头。
回想一下,她和芥川应该说——并不熟。更准确一点,芥川一直想杀了她,理由是她和太宰走的太近。
“好的。”北条闻言礼貌颔首示意,身侧另一名警官立刻翻开记事本,笔尖悬在纸页上等候记录。
那双曾经充满杀意的暗灰色眼眸此刻温润地盯着她,南一时间也楞在原地。纵然反复在心底告诫自己眼前之人并非芥川,她还是不免咽了一口口水,暗暗深呼一口气,然后才一字一句地将事情缘由娓娓道来。
“目前已知嫌犯会将炸弹藏匿在生活用品中送入孤儿院,调查第一时间便锁定了运输渠道,经手的送货员自然是首要怀疑对象。”
“但你们到现在还没有追捕到嫌犯,肯定这环节出了问题。”
她抬眼看向二人,语气笃定:“我猜,每起爆炸案对应的送货员都不是同一人,是吗?”
“没错。”北条面露几分焦灼的愁容,点头回应,“不止如此,几起案件分属不同片区,对接的运输公司也全然无关。我们逐一盘问过所有送货人员,所有人都口径一致,称货物出库后直接送往孤儿院,途中没有任何意外,甚至有人全程未曾中途停靠。”
“我们也曾怀疑是仓库内部人员提前动手安置炸弹,可排查下来,几家公司里找不到任何能串联起多起案件的可疑人员,每一场爆炸看上去都像是独立作案。”
“能确定不存在模仿犯吗?”
“可以肯定,作案手法完全吻合。”
“那真相其实并不难推。”
后方执笔记录的西村警官猛地抬眼,看向南的目光里满是诧异:“您这就理清头绪了?”
“答案本就没有想象中复杂。”
南眼底覆着一层稀微冷光,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浅薄的笑意,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一字一顿,清晰落下结论:
“因为所有的送货员都说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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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重的货运卡车碾过地面碎石,缓缓滑进密闭幽暗的车库,引擎嗡鸣落下后彻底停稳。
一身墨绿工装的酒井推开车门,弯腰踩到地面。
“酒井,辛苦了。”早已伫立在阴影里等候的黑衣男人缓步上前,声线沉得如同周遭凝滞的黑暗,“今天,是最后一次行动。”
酒井唇角勾起一抹笃定的淡笑:“我们一定会成功。”
生锈的金属铰链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响,运输车后舱门被缓慢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