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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烟花2（第3页）

太宰语气沉了几分，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我只在想——倘若当初捡到芥川的人不是我，他就不会变成那样；如果捡到他的是织田作，说不定他也会被教成这样一个三观端正、满心正义的‘好人’。”

南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门口，明媚天光倾泻而入，细碎金辉尽数落在北条身上，像是被光拥抱了一样。

太宰低低嗤笑一声：“南南也是吧，一直无理由地陪我任性，啊，我真是该死呢～”

“打住。”南打断了某位悲观主义的碎碎念。

“首先，我打心底里从没有抱怨过陪你干那么多无厘头的事。”

“其次，芥川也从未后悔过遇见你，他甚至无比庆幸。”

“所以，你也不需要对我们愧疚什么的。顶多欠芥川一句道歉——就足够了。”

“那家伙若是听见，怕是要痛哭流涕、感激涕零呢。”

“哦？这样子吗？我感动的简直要哭了。”太宰眼中漾开几分浅淡笑意。

“对，虽然我和芥川合不来，但我很确定……”

南轻轻歪了歪头，目光澄澈坦然：

“我们心甘情愿。”

*

“说真的，我以前是不相信平行世界的，可现在摆在眼前，让我不得不相信。”

南眼底的笑意缓缓敛去，她手肘轻抵桌沿，目光一直盯着正握着电话、神色肃穆汇报案情的北条空。

“说不定我们才是虚妄本身，眼前一切，皆是一场幻梦。”

太宰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语气裹着几分戏谑。

“做梦还能做到一起去？真小说看多了你。”

太宰并未言语，只不动声色掩去一瞬稍显古怪的神色。

一声轻咳打断二人闲谈，西村快步走近：“抱歉打扰二位，方便随我们回警局一趟吗？有些笔录需要二位配合完成。”

南下意识侧头看向太宰，原以为以他的身份是不方便的，谁知道他非常淡定地答应下来。

四人遂一同动身前往警局。

两名警官停放车辆的位置距离此处甚远，几人辗转穿过数条街巷，才远远望见一辆停在路边的银色轿车。

“北条先生，我来开吧。”

走在最前方的西村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冰凉车门把手。

天空无垠的白幕中忽的掠过几只飞鸟。

“轰！！！”

上帝一定是个顽皮的孩子，总会在人们稍稍松懈的刹那，降下天罚。

灼热气浪裹挟着碎物席卷而来，身体失重倒飞的刹那，南清晰看见一道身影猛地挡在了她身前。

耳边只剩震得颅骨发疼的嗡鸣，视线一片模糊。她费力掀开沉重眼皮，发现自己被人紧紧护在怀里，鼻尖漫开清浅的绷带药味。

漫天翻滚的黑烟之中，一张素白卡片悠悠飘落。卡面缀着的粉蓝色紫阳花沾上火星，花瓣迅速蜷曲焦黑。

——今晚的烟花表演

——诚邀莅临

——一睹将黑夜彻底灼白的盛大光景

卡片落在不断蔓延的血泊里，花燃作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