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担心我。"萧景说。
江玉蝴笑了笑,没有说话。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这一刻,好像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
好像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男女,在一个普通的傍晚,普通地见了一面。
可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萧景要打回建康。
冯渝运要统一南北。
而她,夹在他们中间。
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淮水之上,那叶扁舟,还在那里。
老者还是坐在船头钓鱼,跟往常一样,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他钓了很多年的鱼了。
见过的人,见过的事,太多太多了。
他见过一个亲王,从天牢里逃出来,走上了谋反的道路。
他见过一个将军,运筹帷幄,把敌人变成了盟友。
他见过一个女子,在夕阳下,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人。
三个人,三种命运。
因为一场阴谋,又聚到了一起。
是福是祸,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
老者抬起头,看了看天。
天很红。
是被夕阳映红的。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再美的夕阳,也会落下。
再好的相聚,也会分离。
这就是命。
老者低下头,继续钓鱼。
淮水汤汤,奔流不息。
风吹过,云飘过。
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可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