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啦…麻烦让一下…哗啦啦啦…”
在医院中,往往是不祥的预兆,裴禧抬头望去,只见几个护士推着病床快速向手术室奔去,地上的血花随着轨迹绽放,裴禧抬头又迅速低下头,表示尊重…
“沈岁礼,救救她,救救她…”压抑却依旧温和的声音传入裴禧的耳朵,只觉得耳熟,但懒得抬头看,对除了祁晴在哪以外的事没什么兴趣。
陆槿初撞入沈岁礼的怀抱,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只是,只是一会没看见她……就一会…真的就一会…”手指捏着沈岁礼的胳膊不自觉的摇晃,泪花中满是自责。
病床上垂下一只惨白纤细的手,当病床快速经过身旁,裴禧的眼睛不自觉往下一瞟,食指处一颗真切久违的红痣砸向心头,心脏不自觉一痛。
在洁白的地板中显得太艳了。
“晴晴!!!”怎么会这么小,我胖嘟嘟的晴晴呢??!!
眼神和脚步不自觉跟随,在看清床上消瘦但熟悉的脸后,本就悬着的心终于是躺下了。
祁晴躺在快速前进的病床上,眼睛想睁缺怎么也睁不开,意识逐渐模糊,渐渐的只能听见周围嘈杂的声音和风滑过的呼呼声,好像还隐隐约约听见了久违的声音。
没事,幻听惯了。
死之前能再听见他的声音,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就算是幻觉也没关系…
[岱岱,一定要遇见爱你的人哦。
小陆老师,真的很抱歉打扰你这么久,最后也没有为你做什么。
予柒,对不起嘛,你也要好好的好不好,要幸福。
裴禧,希望不要生气呀,骗了你好多次…我爱你的,我真的是爱你的…]
祁晴用仅存的意识给予他们祝福,眼角的眼泪不自觉滑下,慢慢的染湿了枕头。
[其实没关系的。
我会在阎王下面打黑工保佑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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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暖色调横躺在手术室门上,就像死神的邀请函一样,鲜艳深刻。
男女老少男散落在手术室门口,五岳齐聚,一个比一个心寒。
久久沉默过后,裴禧哽咽开口,眼眶里泪水还打着转“为什么要听她的话,不告诉我她在这里…”明明离我这么近,我还傻傻的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去找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结局还是这样…
“裴禧,为什么呢?努力过了不是吗?”陈予柒哽咽着声音望向裴玺禧,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裴禧的眼泪也不自觉流出,滴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你努力的结果就是这样吗?”裴禧继续说到。
陈予柒无话可说,二人相对沉默,徒留眼泪对峙。
“把人交给你也不是你这样照顾的…”陈予柒咽不下这口气反驳到。
声音虽小,但抵不住裴禧耳朵好啊。
“交?那你呢,几个月不见瘦了这么多,你又是怎么照顾的,能说说吗,陈予柒”裴禧一肚子火的看向旁边蹲着的陈予柒。
陈予柒有点哑火,只是蹲着低着头不说话。
察觉到二人气势不对,早已眼神交流完毕的再陆槿初和沈岁礼俩人,决定一人先拉一个,拉不了再哄走。
“裴……”陆槿初刚想开口,裴禧抬头看向陆槿初,无差别攻击道“您不是也帮着骗我吗,再说什么不觉得尴尬吗,陆老师…”陆槿初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呆滞住了。
说完裴禧真想笑自己,嘲笑自己愚蠢的行为,傻子一个,明明离得这么近,却怎么也找不到。
“叮~~”的一声。
久违的冷色调来了,手术室门打开“手术成功,病人还在昏迷中,接下来转普通病房观察情况”
“辛苦了…”几道不约而同声音响起,之后又陷入一阵沉默。注视着病房,等人推出来。
“桉桉,去找姥姥玩一会吧,说好了等姐姐安全了就回去”沈岁礼抱起桉桉,询问到“我想陪着姐姐…”桉桉看着这几个人,好像不需要唉“…好吧…去找姥姥”便回来答道。
“我先去忙了,裴禧有空再去找我”沈岁礼抱着桉桉离开,朝陆槿初点点头,陆槿初也回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