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柒有些听明白了,“我推测是和你认识的时候许书屿确实对那一群人的评价很客观,但是后来那群人骂她的时候顺带着你也骂,许书屿会觉得连累了你,所以有些抵触,次数多了就忍不住了。”
孙惜说,“我当时知道后给她说了我不在乎,可能我还是不会表达,消除不了她的顾虑。我也换位思考过,因为我导致朋友被骂,我确实会很内疚,所以我当时每天都在劝她。”
陈予柒反驳到,“并不是安慰就有用,因为许书屿是直来直去的性格,她接受不了你被骂是因为她把你当做很好的朋友,所以她的反应会很大,她凶你是不是你在劝她别说了?”
孙惜摇头,“没有,我没有那样想,那群人当时很过分,我想说她们的,还没开口书屿就把我凶回去了。”最后这件事也没有牵扯到孙惜,即使班主任知道是因为孙惜才起的争执,也没有喊孙惜过去问话。“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情让她觉得我会偏向她们?”
陈予柒听着迷迷糊糊,孙惜也绕的找不到路,许久,孙惜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这些事,还是说道,“可能我还是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总是让她觉得我不信任她,她不是我的第一位。”
陈予柒伸手抱抱孙惜,“哎呀,没事的,可能就是因为她认为她在你心中没那么重要,其实在你心里已经很重要了对不对?”
孙惜点点头。
“你看,还是没有说清对不对?”
孙惜再次点点头。
“当时她有男朋友,我就觉得我在她心里应该是没有男朋友重要的。”孙惜离开陈予柒的怀抱,继续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她把爱情看的比友情重要,所以我觉得她会更依赖她男朋友一点,
就有时候会刻意地把她往男朋友那里推。”毕竟是好不容易追上的。
“那次和她们吵完之后,放了一次假,回来后她没主动找我,我就觉得她不想和我玩了,我就……”说着说着,孙惜哽咽了起来,一度说不了话,陈予柒继续摸摸孙惜的背帮她顺气。
调整好后孙惜又继续说,“我以为她男朋友很好呢,直到那次她手烫伤,那男的就站在那里看着,动都不动,看都不看。我当时就很生气,拉着她手往洗手池走,帮她冲了冲水,后面她男朋友过来我就走了……”我没有推开她,我“我只是觉得她男朋友来了我就没有在那里的必要了…”
现在也没有必要了……
陈予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对于她来说,朋友和对象的相处好像永远是一个无解的话题,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看法,道理。
“那后来呢?”
“后来,她不再缠着我让我给她讲题,我给别人讲思路的时候也没人打扰我了,但每次讲完我都有点难受…”说着说着孙惜的脑袋一次撕裂,疼的孙惜往陈予柒身上靠的更彻底。
陈予柒感受到孙惜猛然的动作,有些不敢动,听到孙惜的闷哼,“晴晴?没事吧?”许久没有回答,好一会,怀里的人慢慢地离开,嘴里说着“我没事,没事…”
我心好疼…
孙惜那段时间很乱,成绩很乱,人际关系很乱,和孙晨的关系也是,那时候的她和现在一样,每天都好累好累,面对这些她不知道怎么办了,索性全部放弃,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想求。
孙惜那时候绝望的想,从五楼天台跳下去一次会死吗?第一个看见的人会不会很害怕,没事的话她该怎么办?再来一次吗?
会不会像善良的厉鬼一样,安慰第一个看见的人不要害怕。
她去过,通往天台的楼梯,被锁的严严实实的,面对紧锁的铁门,她打不开。
孙惜卸力顺着扶梯坐在台阶上,畅想死后会发生什么?万一被同学知道了,她的面子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哦,孙晨说过,她什么都没有。
后来又想,跳河呢?顺着河流到另一个地方?
但一想到巨人观的样子又发怵了,那个模样太丑了,被捞上来了还要上新闻报道,那时候脸丢大发了。
想了很多种死法,但没有一种比较满意。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孙惜就不想死了。
她为什么不能活的随性一点,为什么要按照孙晨的要求去做一个乖巧的空心人,她有爱好,她有想要的东西未来,凭什么要按照父亲这一若有若无角色的话来活?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按照他们的要求活了十几年,提一次要求就不行。
对哦对哦,在这些不知足的家长眼里,乖巧的人不应该有要求,生一次气就要说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乖巧的人就该按他们的要求考到什么分数,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做什么他们都要来横叉一脚…
就该像已到既定的程序,报错应该修复而不是顺从。
很多不甘在这一刻无声的爆发,寂静的外表里面每一个细胞都在嘶吼。
世界每一秒都在变化,观念贯穿全部神经,小芽生长不息,连接形成新的渡我虚境。
那一刻,孙惜突感什么烦恼都没有了,站起来的身体变的十分轻盈,她相信靠她自己也能活的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