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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交易（第1页）

乱葬岗阴风阵阵，赵贵妃捂住林晚的嘴：“别动，是我。”

林晚僵住。赵贵妃一身粗布满脸污泥，眼神锐利：“靖安侯叛了，皇帝已知晓。满城都要你命。跟我走，冷宫，废太子在等你。”

马蹄声逼近，赵贵妃拽她钻入坟堆后密道。箭矢钉入泥土的闷响在石板合拢瞬间传来。

密道狭窄潮湿。赵贵妃在前引路：“谢景行被靖安侯软禁在侯府。要救他，只能和废太子交易——用密旨换他的命。”

林晚攥紧怀中密旨：“什么交易？”

“废太子要真诏书逼宫，皇后要它保命，皇帝要它销毁。靖安侯要你交给废太子，让他们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赵贵妃声音苦涩，“我们都是棋子。”

密道尽头透出微光。冷宫荒院，废太子萧衍坐在石凳上，素白旧袍，长发未束，目光清明锐利。

“林姑娘，请坐。”他声音温和。

林晚未动：“谢景行在哪？”

“靖安侯府地牢，暂时无恙。”废太子示意石凳，“但三日后，靖安侯会用他的血祭旗，宣告前朝复国。要救他，用密旨换。”

“你要诏书夺位？”

“不。”废太子笑容苍凉，“我要为谢将军、为十七年前所有蒙冤忠臣翻案。当年先帝传位于我，诏书被太后与首辅篡改。皇帝篡位，谢将军察觉真相，才遭灭口。我要用真诏书逼皇帝认罪，还谢家清白。”

他取出一枚玉佩——与谢景行随身那枚一模一样，背面刻“萧”字：“先帝赐我与谢将军的信物，一对。谢将军遇害前夜，将玉佩托心腹送入冷宫，附血书：真相在旧档库，诏书是真，凶手非帝。”

血书残片字迹斑驳：“帝非真凶……烛龙……靖安侯……”

林晚手在颤抖。真正的主谋，是养大谢景行的靖安侯。

“靖安侯为何灭谢家？”

“谢将军发现他是前朝太子遗孤，准备密奏先帝。”废太子收起残片，“靖安侯先下手，伪造皇帝密令屠了谢家，嫁祸皇帝，让我背锅，让三皇子捡漏。一石三鸟。”

他抬眼：“现在，他要借你的手，让我与皇帝斗到两败俱伤，他黄袍加身。你若不从，谢景行死。你若从，事成后你与谢景行也是灭口对象。”

林晚浑身冰冷：“所以，我别无选择。”

“有。”废太子声音坚决，“与我合作，弑君。”

林晚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什么？”

“弑君。不是为夺位，是为复仇。”废太子眼神狠厉，“皇帝虽未直接下令屠谢家，但他篡位是真，默许靖安侯清除知情人也是真。他不配为君。”

他从石桌暗格取出一份名单：“十七年来所有因谢家案牵连被灭口的人员——六十三位官员，一百二十七名家眷。他们的血，皇帝手上也有。”

林晚接过名单，指尖发颤。

“三日后宫中夜宴，皇帝会清洗剩余知情人。靖安侯计划那夜动手逼宫。”废太子压低声音，“我们将计就计——你假意与靖安侯合作，将密旨给我，我借机接近皇帝下毒。”

他取出一小瓷瓶：“南疆奇毒‘梦魂散’，无色无味，服后半炷香猝死，似心悸暴毙。太医查不出。”

“为什么要我参与？”

“皇帝戒备森严，只有你能接近。”废太子解释，“夜宴上皇后会安排你献艺，你有机会敬酒。”

他推过瓷瓶：“酒中下毒，我善后。事成后，我用真诏书登基，第一道圣旨即为谢家平反，许你二人远走高飞。”

林晚没接：“若失败？”

“一起死。”废太子语气平静，“但至少，我们试过为正义复仇。”

院外传来赵贵妃急促叩门声——禁军搜过来了。

废太子将瓷瓶塞入林晚手中：“今夜子时，冷宫后槐树下，给我答复。带密旨来。”

他起身低声道：“还有——谢景行身上的毒是靖安侯下的慢性神经毒素，每月发作需解药。救他时记得要药方，否则他活不过三个月。”

赵贵妃闪入：“禁军到前院了，快走！”

废太子推林晚入密道：“记住——子时。你的选择，决定所有人的命。”

密道出口在御花园假山后。林晚钻出时天已大亮。出宫门，青黛马车急驰而来：“小姐快上车！”

马车疾驰。青黛哭腔：“府里出事了。昨夜禁军围府，说侯爷通敌叛国。侯爷自尽，尸体被拖走。世子被押入刑部大牢，罪名弑父谋逆，三日后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