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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受伤了。”艾意不高兴地趴在秦语的床头,嘟起嘴握住她的手,一个一个指关节地点过去。
“你总是这样突然地来,又突然地走……”
把头埋进被子里,眼神恍惚。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像是有一团湿棉花堵在胸口,连呼吸都艰涩起来。
对着昏迷不醒的人,他闷声闷气地说:“你这次,也去到我不知道的地方了吗?”
他的体内似乎有声音,而艾意丝毫没有察觉到。
“这次又到哪里去了?”“只是昏迷的话,碎片就不会交换。”“故事还没有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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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大盛,碧空如洗。
晴日之下万里无云,高耸的教堂尖端直插云霄,碧螺春的幼叶就这样轻轻摇曳在阳旭之中。
“你能解释吗,为什么把人放进来?”
洪逸陶背身,手中小巧别致的沙漏磕在了漆黑的大理石桌面,白一然敛眸,安静地站在一旁。
金发碧眼的年轻男子略带慌张地上前一步,“有人帮我们解决掉黄泽不好吗,教主?”
目光触及到黑影中的一片白之后,他克制地收回视线,止住步伐。
“你打乱了我的计划。”还让秦语受了重伤,洪逸陶的语气一沉,神情阴鸷几分,他偏头睨视着罗浩宇,手腕处的细链缠绕着闭环的新月徽章,在盈盈日光之下反射蓝线。
“没有黄泽,我们就可以直接参与到恒康的药物生意中!”蓝绿色交杂的瞳孔震颤,罗浩宇猝然一跪,低垂的金色发丝飘动着,挂在耳廓的上弧处微微发抖。
“此一时彼一时,他活着还有些用处。”
随手勾起一柄小刀,洪逸陶缓缓走到他的身前,拖地的教袍挡住光影,从衣袖处延伸的暗黑罩住罗浩宇的躯体,恐惧在此时都失去了意义。
按住心里涌动的尖叫逃离,罗浩宇不甘也不愿承认,他还在挣扎狡辩,“可是,他向秦语求婚的时候,你不是还想杀了他吗?”
冷汗从他的额角流下来,双眼闭紧。
“……我说过,别妄自揣测我的想法。”紫色的眸光微流,洪逸陶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脸上的神情冷峭难辨。
洪逸陶挥手,白一然就从背后按住了罗浩宇。
“作为忠诚的教徒,就是该好好听话啊。”话音刚落,在洪逸陶指尖盘旋的匕首反射一道白芒的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投掷,白一然于瞬息间接住,就势扎穿了罗浩宇的右手掌骨,当真是削铁如泥。
“……啊啊啊啊额啊、呜嗬嗬!”
罗浩宇疼得五体趴地,冷汗直下,咬碎了牙都憋不住惨叫哀嚎,眼皮压出折皱,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痛,痛彻心扉,仍然能感觉到薄如蝉翼的刀锋和粗糙后柄的刀背,在皮肉里搅弄。
他的眼前白光和黑光闪烁成一团,紧紧捂着手臂,罗浩宇蜷缩起上半身,像一条死鱼一样瘫软在地,身下是褐红与米白相间的石砖,沉淀着信仰古朴的气息。
小惩大诫,洪逸陶这么对他说,希望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