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金色的瞳孔默然注视着,收回手起身,跟在长袍男人的身后,透明的发丝在光影二分之际渐渐隐没。
曜日直射下来,灿烂的阳光盖了他满身,白得灼人眼球,仿佛被大雪掩埋了似的,一片死寂。
“……我错了,教主。”“不要放弃我……我下次会做好的……不要走……”
“别走……”“别抛弃我……别放开我……不要离开……”“我会听话的……不要丢下我呜呜……”
小小的抽泣声蔓延开,教堂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声带着叶片还在呼啸,树影在墙上泛黄的壁画里摇曳、斑驳。
。
“美不胜收”!
她的小脑瓜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新词,随即跳下凳子爬到秦语的身上去,高兴地和姨姨分享。
秦语的眼睛都笑弯了,把人搂进怀里,脸对脸地蹭个不停,“囡囡太可爱了,来么么哒~”
囝囝虽然有点吃味,但还是听哥哥的话顾及着姨姨的伤势,没有跟着一起闹腾,反倒是秉着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她嘟囔起小嘴对姐姐说:“姨姨身上还痛痛呢,你不要压着姨姨了。”
小女娃听完瘪起嘴,一双圆润的黑珍珠眨呀眨地望着秦语,可怜兮兮地说:“姨姨,我压着你很疼吗?”
“欸呀,姨姨的小宝贝,我不疼的。”秦语看着她眼泪欲掉不掉的样子,整个心脏顿时塌陷了一块,她抱起小姑娘,招着手叫妹妹一起上来,“囝囝过来,姨姨想死你们了,让姨姨抱抱哇。”
囝囝低着小眉头,两只手的指头搓着,犹豫了片刻大呼着冲过去,笑颜如花地抱住了秦语的脖颈,声音清澈响亮,“我也很想!很想念姨姨!”
提着饭盒刚进门,艾佚就看见了这一幕,一愣神,另外一个少年就不满地戳了戳他的后背,疑惑地问道:“怎么停住了,不进去吗?”
“没,我们进去吧,秦姨醒了。”收回视线,艾佚怔痴的表情瞬间寡淡下来,从弟弟的手里接过折叠的饭桌。
“哥!哥哥!”两个小女孩你争我抢地撞进艾意的怀里。
艾意弯腰抱住她们,笑着说:“我们回来啦。”说完他抬头望向秦语,眼眸里是藏不住的欣喜若狂和思念。
在艾佚漫不经心打理着桌椅和饭食的时候,艾意早就已经撒手不管,跑到了秦语的床前,拉着女人的手倾诉“衷肠”,而两个小炮弹也闻着味儿了,就巴巴地绕着他和桌子转圈圈。
“哥哥!”“哥哥!今天晚上吃的什么呀?”“好香嗷……”
秦语的眉眼揉皱,暮色在眸光里温柔,她轻和地将掌心盖在艾意的发顶,柔柔地摩挲着,安静地听着他充满孩子气的话语,她从来都是这么贴心,也从来都这么温情。
艾意向来知道怎么主动表达自己,他时而惊喜落泪,时而委屈努嘴,拉着秦语的另一只手捧住自己的脸,讲述着所见所闻,表情各式各样,有吃惊的、趣味的、怪异的、欣喜的、逗乐的,还有心动的……
他总是这样生动活泼,是啊,与人交付深厚的情感是他很擅长的事情,难免让人忍不住羡慕。
而我呢,总是站在边缘的角色里,不知道该怎么对上秦语坦诚的目光——对视上、和她的眼睛,艾佚拿着小瓷碗的手一抖,尾指的甲盖擦过瓷碟,发出震耳欲聋的尖锐拉扯,她笑意流淌,盛情璀璨地看过来……
窗外昏黄的夜灯倾泄下温暖的气息,室内一片其乐融融。
日子很平常,感情也很平淡,在艾意的搀扶下,秦语和家人们围坐在一起,吃一顿热腾腾的饭菜。
黑色的手套依旧带着,只是人不再显得那么隔离,甚至夹了一筷子青菜丝放进了秦语的碗里,艾佚不出意料地收获了她略带吃惊的瞩目。
你三言两语,我插科打诨,囡囡和囝囝又开始筷子打架,争夺着硕果仅存的面包蟹;小意笑而不语,艾佚眉目清淡地吃着碗里的饭,秦语端起一小碗排骨汤,颇有乐趣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