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前,户部架阁库。
户部的架阁库内存放着思南万民的户籍录,思北户籍录在思南有一份临本,思北同亦。
炁宴借协理政务的名,在标有“思北”各州各县的架左一直翻到了架右。
“忱!忱,啧,忱抚……不是这个。”
他抽出架上的一只只小盒,看完一盒又一盒,他影子逐渐斜长,直至架上思北一卷的户籍录被翻了个彻底,怎么都没寻到忱璟的户籍信息。
“民女?”
“……”
他手搭在户籍录的小盒上,想再找一遍,又垂落衣间。
他站在架前滞了许久,彻夜犹豫,明知故犯的迈向了垂拱殿。
……
“那我找你呢?”
炁宴凑得很近,她脑袋上暖洋洋的光被他冷不丁的夺了去。
被他偷去的光钻入衣内,不舍笔墨的勾画着他身姿清瘦,却又是慷慨的在腹间画了八块青白交加的衫下叠玉。
忱璟盼了盼周身也没见别人,挑眉道:“我?”
“我向父皇自请了却桐舟河事,也顺到游学思北,可我处在一介北地,怎有你了如指掌,便想邀你同游。”他眼里盛着瓮温和,伸手邀她。
忱璟看他伸来的手,眸子轻眯。
炁宴看她眼里似有一丝喜色,就像要答一句他期许的“乐意效劳”。
忱璟:“?”
他不知在自作多情什么。
忱璟向后一步,抓起地上的扫帚,将扫帚尾巴放进炁宴手里,嘻嘻假笑:“太子殿下,另请高明吧。”
“为何?”炁宴错愕。
看着手里本该是她纤柔的手,却成了生硬拒绝的扫帚尾巴。
“小女不过与太子殿下有过一面之缘,殿下春秋鼎盛,我与殿下同游有讳礼法,若是折煞了殿下,圣上责罪,小女可担不起。”她素日贪玩的性子敛了又敛。
她字句里规矩,炁宴不是滋味:“凭何谢子安可以?”
“小女斗胆,凭何我又可以?”忱璟反问道。
炁宴好似遭了晴天霹雳,干巴的杵在原地。
怎和自己的设想不太一样?
他眉间像一轮外翻的新月,换了口委屈的腔调:“可我一人盲目游历,没个结果,可难向父皇交差,父皇责罪,我……”
“思北万民,寻出一人并不难。”忱璟见他没有强硬,搪塞道。
“一日?”他食指竖起:“就一日可好?桐舟路远,你若不愿,便在思北城中稍微转转。”
忱璟试探地起身,见他没表露不悦,抬起步子往主殿去。
他食指由直渐屈,看着她往殿里的背影,不消片刻手也耷拉在衣角。
忱璟瞄了眼主殿里正擦拭功德箱的老道,回头窃了眼炁宴。
太子仅次于天,若自己搪塞的过分了,炁宴会对忱府如何?庙堂针对,忱府关门?
虽说忱抚思这小老头与圣上对峙都能胜下三分。
但她不敢赌,万一他是个睚眦必报的。
“半日。”忱璟回身,一指折作半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