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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寡老道孤寡寺（第1页）

出宫时，夜幕低垂，他站在宫城门前，望了眼“宣德门”的三字牌匾，离了宫。

他一身玄衣好似到哪都格格不入。

市井街巷正是人间烟火，他不知逛了多少摊，怎么都瞧不上眼，悠荡到和忱璟第一日相识的酒肆，选了份沾枇杷膏的糯米丸子，边走边吃。

“爹——”

思疴八年真是破题儿头一遭。

他倚着琼玉桥的勾栏，静想着刚才忱府前的父女俩，唇角扬起，慢悠悠地散步回府。

谢府两年未归，府门的辅首遭了锈蚀，府中落灰，庭中的金桂未经调养凋的满地枯叶，整座府就林立在人间烟火的市井中，还不如方圆寺里热闹，空落落的，不见半点生气。

锈蚀的辅首有些硌手，他握住辅首轻叩了叩府门。

“我回来了。”

“……”

辅首轻叩两声撩拨着府中岑寂，府中无人回应。

爬上爬下点上几盏灯，谢府才算亮堂。

他打着呵欠闲坐在四尺檐廊，玄衣尾巴刚坐下就成了灰衣尾巴，漫天浮尘呛得他直咳嗽。

谢罄盈想着清扫一下，拾起高粱穗扎成的扫帚，捆着高粱穗的细线经年不用，刚拾起就应声断开，高粱穗散个满地。

他轻嘶一声，怎么还越干越乱了。

没有生气的家里，东西最容易坏。

“得罪你了？”谢罄盈哑然失笑的自说自话。

“……”扫帚不语。

谢“小老头”拾起满地高粱穗，坐在檐廊重新扎好，不紧不慢地清扫着府中各处浮灰。

抵御契丹南侵两年，原先的小厮早早遣散了，谢府有小厮也是束发之前了，府中没有奴婢小厮，顶多有一个出行用的马夫。

他从庭中扫到宅里，从宅里扫到影堂。

他每每出征前夕，常会将影堂打扫的一尘不染，可影堂终究敌不过时间的蹉跎，落下一股陈旧。

影堂是谢府所有宅中采光最好的，房里房外更是大同小异，不点白蜡都能看得清楚。

谢罄盈推开沉灰的影堂，影堂中设有一只供案，供案上摆有两只红木制的牌位，前后雕有小楷，左右两只灯檠还盛着燃残的白蜡，香炉也盛了不少香灰，两幅一男一女的画像披有帷幔高悬在香炉之上。

谢罄盈拾起供案上的牌位，揉湿帕子擦去积尘，抽出案上置有两年已经受潮的柏叶香，用火折子点燃，熟稔地轻捻香尾幅度不大地轻甩着。

灯檠燃残的白蜡被挖出，换上新蜡。

他将香插入香炉，俯身跪在蒲团。

牌位前青烟袅袅，灯檠盛着的两只白烛，映的影堂光晕昏黄。

他跪了许久，天色蒙蒙亮他倚着案的一条案角睡着了。

……

三百人的队留驻桐舟，辂车周身单剩侍卫纵马在前，监官内侍乘轿在尾。

不是不带，若是三百人随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思南打过来了。

已是夜深，垂拱殿内。

“宴清难得来思北，身子骨可比儿时壮硕不少啊，射殿里搭箭拉弦没少练吧？”炁疴思对炁宴，是这摩挲，那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