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后背的冷汗,早已悄悄浸湿了衣衫。
与此同时,校园之内。
早读课的铃声刚落,江迟屿的手机,在桌肚里轻轻震动起来。
他指尖飞快滑开屏幕,是母亲发来的消息,语气平和:店里新到了批向日葵,开得很好,晚上给你带两支。
屏幕的微光映在他眼底,他盯着“开得很好”四个字,看了足足两秒,一直紧紧攥着笔的手,才缓缓松开。
昨晚他跟母亲轻描淡写说,是父亲冒用自己身份证借了钱,自己已经全权处理,让她不必担心,母亲当时脸色惨白,却还是温柔安抚他,不要跟父亲硬来。
此刻看到这条消息,他知道,母亲暂时放下了心,心底紧绷的情绪,也踏实了几分。
“在看什么呢?”
时枳意的习题册轻轻推过来,刚好遮住他的手机,笔尖在“匀速直线运动”下方,轻轻画了一道线,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物理老师刚才瞪了你三次,再看手机,他可要请你去办公室,推导公式去了。”
江迟屿连忙把手机放回书包侧袋,耳尖微微泛红,低声解释:“我妈说,店里新到了向日葵。”
“向日葵多好啊,向阳又温暖。”时枳意转着手中的笔,语气轻快,“我妈昨天炖的排骨汤还剩了些,她说今晚做山药排骨汤面,让你们一起来吃呢。”
“好”
课间操时分,江迟屿刚走到操场,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是时母发来的语音,背景里夹杂着清脆的切菜声,语气温柔又贴心:“小屿,我跟你妈妈约好了,今晚六点半过来吃面,她念叨你小时候不爱吃葱花,我特意买了嫩蒜,给你单独做葱油。”
他捏着手机,静静站在队伍里,秋日的微风,裹着花香扑面而来,心底最后一丝紧绷,也渐渐放松。
上周妈妈住院,时姨天天炖汤送来医院,连护士都以为两人是亲姐妹,此时江迟屿有些庆幸,还好母亲有时姨,还好自己有意意。
“江迟屿!快点,要列队了!”体育委员在前方高声呼喊。
他轻声应下,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就看见时枳意从隔壁班级队伍里,探出头来,冲他比了一个温柔的OK手势。
她手里攥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是他提前装好的温水。
第四节课刚上到一半,江迟屿的手机,第三次震动起来。
是时枳意,短短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已备案。
昨晚两人商量好,备案成功后,第一时间报平安,短短三个字,堪比颗定心丸。
放学铃声响起的瞬间,时枳意早已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到他身边。
“我妈已经提前下班,去花店接苏姨了,我们直接去我家就行,省得阿姨再多跑一趟。”她把整理好的物理错题本,递到江迟屿手中,每一道错题,都用红笔标注的清清楚楚,“错题我都帮你标好易错点了,回家抽空看看就行。”
江迟屿微微点头,视线不经意落在她书包侧袋的向日葵挂件上,那是上次月考后,他送给她的小礼物,没想到,她一直贴身带在身边。
两人并肩走到时家门口,远远就听见厨房里传来欢快的笑声。
推门而入,苏慧兰系着时母的碎花围裙,站在灶台前煮面,时母在一旁细心剥蒜,柔声闲聊,气氛温馨又治愈。
“你都忙了一天了,我炒个葱油还是会的,小屿从小就爱吃我做的。”苏慧兰的声音,带着久违的笑意,眉眼舒展,没有了往日的忧愁。
夕阳透过厨房窗户,鲜香的葱油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温暖得像一幅画卷。
时枳意悄悄碰了碰江迟屿的胳膊,而江迟屿望着母亲脸上久违的笑容,嘴角微微扬起,终是放松下来。
他满心欢喜的开始盘算,周末约时枳意一起去图书馆来着。
可他全然没有留意,自己母亲翻炒葱油时,手腕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围裙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悄然亮起。
一条未及时删除的短信,静静躺在屏幕上,来自花店店员小李:
“苏姐,上午那几个陌生男人,又来店里打听,问你什么时候下班。”
暖意之下,危机,依旧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