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课的琅琅书声渐渐被讲台上的粉笔声取代,窗外的太阳不觉间爬到了正中。直到下课铃像解禁令般炸开,教室里瞬间闹了起来。
江迟屿背着书包走到走廊,斜斜地靠在初二(2)班——时枳意班级门口的墙上,指尖无意识地叩着墙皮。
几个男生一窝蜂冲了出来。
“欸,江哥,又在等时枳意啊?”有人故意撞了撞同伴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揶揄,“年级第一天天等年级第二,这阵仗……”
另一个人立刻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可不是嘛,咱们级草对级花就是不一样,生怕错过人家,说出去谁信啊?”
“我看呐,再过阵子,他们CP粉就要又多了”有人笑着起哄,引得走廊里几个路过的女生也偷偷回头,对着两人的方向抿嘴笑。
江迟屿抬眼扫了他们一下,没接话,耳根却悄悄漫上红,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又过了两分钟,时枳意才背着半旧的书包,抱着一摞练习册从班里出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濡湿了几缕。
“抱歉啊,又让你等了。”她轻声笑了笑,怀里的练习册滑了滑,江迟屿伸手稳稳接住,自然地摞到自己胳膊上。
“没事,走了。”他言简意赅,率先迈步往楼梯口走。时枳意小跑两步跟上,目光落在他握着练习册的手上,指节分明。
她连忙偏过眼
穿过操场时,时枳意偷偷看他的侧脸,恰好撞上他转过来的目光,愣怔过后立刻低下了头,耳尖却红了。
食堂门口正围着一群人,红色的宣传横幅上写着“武术社团招新”,几个穿着练功服的高年级学生正在演示动作。人群里站着个穿黑色运动服的中年男人,身材结实,正是附近拳馆的负责人陈教练。
他一眼就瞥见了江迟屿,眼睛亮了亮,几步迎上来:“江迟屿?好久不见。”
江迟屿脚步一顿,微微颔首:“陈教练。”
“我听说你们学校在搞社团宣传,过来看看。”陈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你从小打拳就是个好料子,我们拳馆最近在筹备市里的青少年联赛,你要是来试训,肯定能上赛场,赢了比赛奖金不少,考虑考虑?”
时枳意站在旁边,悄悄抬眼看江迟屿。
他眉头微蹙,语气很稳:“不了,马上要期末考,得备考。”
“考试重要,练拳也不耽误。”陈教练不放弃,“你这身手放着可惜了,奖金能帮家里不少忙吧?我随时等你,想通了就来拳馆找我。”
江迟屿没再应声,只是点了点头。陈教练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去跟社团的老师说话了。
“这是人家第几次邀请你了?”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时枳意忍不住问,声音轻轻的。
“第五次吧。”他侧头看她,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问这个干嘛,想看我打拳?”
时枳意愣了愣,随即摇摇头,又飞快地点点头,江迟屿低笑一声,刚想说点什么,前面传来同学喊他名字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笑,加快了脚步。
直至傍晚,
暮色便漫了上来。
回家的路走到分岔口,两人默契地停住脚步。
时枳意扬了扬下巴,眼里带着点笑意:“今天物理知识点掌握得不错啊,初步估算,你这次考试至少能往上冲15分。”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江迟屿看着她眼里跳动的光,喉间低笑一声:“彼此彼此。”他顿了顿,学着她的语气,“你的英语作文语法错误少了很多,进步很大,‘小大人’补习很有效果,有问题找我。”
“小大人”三个字刚落,两人都想起这外号的由来,当下便忍不住相视一笑。
“行,绝对不会闲着你的”
告别后各自转身。
时枳意刚到家,就看见妈妈正在厨房捣鼓什么。
“妈,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呢?”她刚换上拖鞋走进厨房,就被母亲塞了一盒甜品。
“在做甜点啊!你江姨刚出院,只允许你吃一盒,其他的咱们晚点给他们送过去。”
时枳意打开包装,猛咬了一大口:“你真亲妈……”
另一边
江迟屿回到家时,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择菜,额角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菜篮:“妈,我来吧,你刚出院没多久。”
母亲想拦,却被他按住手。他提前开口:“作业在学校跟意意互相补习的时候就写完了,你歇着。”
晚饭简单却温热,江迟屿扶着江母回房躺下,替她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客厅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是开锁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