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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事情闹得这么难看，都没有转圜的余地。

公司上层也只是勒令陆乔停职一周，仅此而已，她没有任何的损失。

张总这几天愁眉苦脸，她老婆知道了这件事，恨不得立马开车风风火火地杀到公司来，不管张总怎么解释，她老婆都是冷冷的一句话。

“无风不起浪，我才不相信什么空穴来风。”

张总颇为头疼，很多次在茶水间迎面碰上了春涧，哪怕知道春涧是受害人，想要上前安慰几句，但为了避嫌还是欲言又止，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将这件事情捅到公众视野面前的后果就是，大多数人会怀着同情对春涧的遭遇鸣不平，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朝着更恶意的方向诋毁春涧。

午饭，春涧独自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

身后那一桌，有男有女，叽叽喳喳，不知道谁突然提了一嘴。

“你们知道隔壁公司那女的的事了不？”

“就是那个勾引领导做出业绩的女的，听说她之前一直都是那种默默无闻缩在角落里的人，这很明显是攀上关系了。”

“就是，不然这么大的单子就凭她？怎么可能？”

“凭我，怎么就不可能了。”

春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个正说闲话的男同事身后，目光静静的，像是一层雪清棱棱地落在那个男同事的身上。

那个男同事正吃着饭，像是被冷地抖了一下，被这一下给噎着，剧烈地咳嗽起来，嘴里的饭直接喷到对面的女同事的脸上，慌里慌张间想要递抽纸，又不慎将手边的杯装可乐打翻，打湿了旁边人的衣裳。

场面顿时一阵混乱。

春涧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地像看了场笑话。

活该。

“一个没脑子的东西，也配在人背后闲言碎语。”

春涧走出店外，中午的阳光明亮刺眼，落在她的发隙和肩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耀眼的光芒，像是经历了某种考验之后迎来了独属于她的神圣洗礼。

店里的人狼狈地收拾着满桌狼藉，有个一直坐在边角从没开口的女孩，正在给同事递纸收拾残局，恰巧看见这一幕，怔怔地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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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春涧不小心和从拐角走出来的财务撞个正着，财务怀里的报表落了一地。

“抱歉抱歉。”财务是个有点胖胖的，憨态可掬的女孩。

“没事。”春涧蹲下身帮忙去捡材料收拾文件，直到捡起一张财报表，她的动作一顿。

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

春涧默不作声地将整理好的文件递给财务，看了眼不远处自己的工位。

她的人生总是过于谨小慎微了，害怕这个害怕那个，就此画地为牢，用平静将自己牢牢地困在里面。

她害怕冲突，害怕麻烦，害怕别人不好的目光，更害怕选择，害怕自己无法承担这选择背后的结果。

直到伸手一巴掌响亮地打在了陆乔的脸上。

像是挥出一拳，重重地将春涧罩在自己心上的某个壳敲碎了。

后来的春涧再次回想这件事，她恨陆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