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秒过去。夏之菱站着不动,任由他们拍。
“怎么不说话了?”一个女的嘟囔。
她尽量好声好气:“各位,我真的无可奉告。麻烦让开。”
“再不让开,我就报警。”她举起手机。
“报警?”一个男的一步上前,“你肯定知道内幕!”伸手就要夺她的手机。
那只手还没碰到手机,就被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截住了。
夏之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顾知行站在她面前,握着那个男人的手腕,语气冷得像冰:“想干什么?”
夏之菱一怔——他不是走了吗?
顾知行甩开那只手,挡在她身前:“如果是粉丝,去追你们的人。如果是媒体,通过集团公关部预约采访。”
“走吧。”他护在她身侧,两人朝商务车走去。
身后只剩几双互瞪的眼睛,和零碎的议论。
“那人谁啊?”
“看着就不好惹。”
……
人群散后,两个人影从树后走了出来。
孙明浩拍了拍身上,忍不住吐槽:“那边有好好的墙角你不躲,非要让我躲这棵树!”
“那边那么远能看清楚吗?”莫明妙也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满意,“幸好躲在这儿,不然能看到行总英雄救美吗?”
莫明妙抱着胳膊,忽然抬眼看向他:“孙特助,你等下有事吗?”
孙明浩愣了愣,老实摇头:“没啊。”
“那陪我聊两句。”
两人走到路边一张空置的石凳坐下。夜里气温只有八度,风一吹就透着刺骨的冷。路边全是过节的小情侣,手捧鲜花、拎着礼物,搂搂抱抱、低声细语。
莫明妙性子大咧,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倒是孙明浩浑身不自在,眼神东飘西飘,总觉得那堆情侣太扎眼。
孙明浩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开口:“有什么事直说吧,外边……有点冷。”
莫明妙抬眸看他,直截了当:“你跟行总,应该不只是上司下属吧。”
孙明浩挑眉,算是承认:“算你聪明。我和他高中就认识了,多年兄弟,也是职场搭档,他是我老板。”
莫明妙点点头,像是心里有了底。
孙明浩忽然玩味一笑:“怎么,你对他也有兴趣?”
“你胡说什么!”莫明妙立刻瞪他,“我才不会喜欢这种高高在上冷冰冰的帅哥。”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与你无关。”莫明妙别开脸,顿了顿,终于回到正题,“我和之菱姐认识三年了,时间没你跟行总那么长,但我真把她当亲姐姐。她聪明、善良、干练还温柔,我一直都希望她能找到一个真心对她好、能给她幸福的人。”
孙明浩认真点头:“嗯,夏总监确实给人的感觉是挺好的。”
“她不是挺好,是超好。”莫明妙眼神软了下来,声音轻了几分,“三年前,我刚进喜结的时候……”
三年前——
夏之菱也刚进喜结不久。一天深夜加班结束,她正准备锁门,忽然听见茶水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她走过去,推开门一看,是刚入职没多久的莫明妙,缩在角落的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设计稿一遍遍被否,第三段感情又惨遭分手,双重打击下,她整个人都崩了。
夏之菱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转身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又抽了几张纸巾,温柔地塞进她手里。她没有说太多大道理,只是轻轻握住莫明妙冰凉的手,声音温和又坚定:
“没关系的,都会过去。设计不行可以改,感情没了可以再遇,只要重新开始,就永远有下一个起点。”
那天晚上的灯光不算亮,可在莫明妙眼里,夏之菱整个人都像带着光。
她后来才知道,夏之菱也才刚入行不久,从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一点点啃方案、跑现场、对接供应商,熬了无数个凌晨,才一步步做到能独立执行百万婚礼的策划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