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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案（第3页）

长离虽不知情况，但也自觉地离开了，留下一人一鸽从日旦等到日暮。

水月杉手还扶在门闩上的，缓了一缓才想明白。

人和灰鸽都先一步还回来了，秦香游这是让她别去找他。

她无声地笑了一声，罢了，死缠烂打之下得到的答案或许只是编的一个新的理由罢了。

她抬眼凝望着昏暗的天空，心中陡然升起一片苍白，忽然觉得长安无聊极了。

水月杉缓慢走下台阶，慢步停在杨世安身边，曾经急于寻找的答案，都已经明了了，竟一时没了话头。

杨世安将鸟笼轻置在地上，俯身一拜，唤道：“大庄主。”

水月杉闻言有些意外，提起地上的鸟笼，盯着灰鸽，也不看杨世安，淡淡道：“明月庄一百三十人，我不记得有你。”

秦香游把灰鸽的伤养的很好，结痂处开始长出新的绒毛，只是它空洞的左眼无声地讲述着施暴者的残忍。

杨世安仍俯着身子，恭敬道：“武德元年我入明月庄，曾在庄里呆了半年。”

“哦？”水月杉不可置否，说道：“既然是明月庄的人，那方嫂的羊杂汤一定喝过。”

杨世安淡淡一笑，回道：“大庄主不吃羊肉，不喜甜食，庄里的饭都是您的口味做的，方嫂从未做过羊杂汤。”

水月杉一默。

微生告诉她方嫂厨艺不好，会做的菜品不多，但她每次去庄里吃饭，饭菜都很合口味，而所谓方嫂不擅长的菜式大多是她不爱吃的。原来不是方嫂厨艺不精，而是微生细心迎合自己的结果。

那么也就是说，方嫂是会做羊肉汤的。

微生是北方人，冬至有吃羊肉汤的习惯，可每年的冬至，他都是陪着自己吃汤圆的。

水月杉收回神思，打开笼门，灰鸽趔趔趄趄地跳了出来，一个不稳摔在了地上。她急忙捧起它，灰鸽似乎意识到自己再也不能飞了，在水月杉的手心不断挣扎，想要飞走，水月杉用臂弯圈住灰鸽，小心护着它，轻轻抚摩着它的头，轻声安慰道：“不要怕，不要怕，我一定会让你再飞起来的。”

灰鸽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在她的安抚中慢慢安静下来。

水月杉这才别过头，问向杨世安，“之前一直不亮出你的身份，为何此时突然又亮明身份了？”

“蜀盐案结了。”杨世安伏身，“大庄主屡次因救我陷入危险之中，该来向您请罪了。”杨世安是被秦香游亲自送来王府的，在来的路上，秦香游告诉了他今日廷议蜀盐案议定的结果。

“蜀盐案既结，你和沙棠的仇报完了吗？”水月杉的问话将杨世安拉回神来。

这一问秦香游在路上也问过他。

对着秦香游，他低头答了声“是”。

秦香游在马上，俯视着他，冷言道：“既是如此，往后就好生做官，不要再生别的心思了。也莫要再牵连无辜的人进来。”

天色渐暗，入夜的啸风犹如冰刃。

杨世安吃了冷风，不禁咳了两声，说：“韩都还活着。”顿了一下，他又道：“但。。。。。。总归要死的。”

“那微生的呢？”水月杉又问。

杨世安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