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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第2页）

水月杉对上贺兰行的眼神，知趣道：“商陆，我们先去前面的亭子等他们。”

狄渊闻声回过头来，微怔了一下，低头询问贺兰行说话人何人，贺兰行答过后却也没有再深究了。

上山不久的地方有一处歇脚的凉亭，水月杉四人步入亭中，翠儿先去擦了凉亭的横栏，就要扶水月杉坐下。

“翠儿，你不必做这些。”水月杉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

水月杉只是想告诉翠儿，她不必因为对赎身的感激而做这些服侍的活儿，她也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只管做个孩子就好了。

翠儿自打记事起就在伺候别人，没听明白水月杉的意图，以为自己做的不好惹了嫌弃，脸烧地通红，低着头退在一旁，手指不断地绞着衣服，不敢说一句话。

芸娘最是明白翠儿的心思，心口不禁一阵酸涩，拉过翠儿问道：“你是翠儿是吗？”

翠儿点了点头，芸娘握住她的手，询问道：“你是夫君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可愿跟在我身边，往后我来照顾你。”

翠儿没有犹豫，坚定摇头道：“阿娘说过大人身体不好，要我以后跟在大人身边伺候。”

把翠儿托付给杨世安，最多过得清贫一些，绝不会让翠儿再受什么委屈，三人听了，也默默放下心来，是个好归处。

商陆看向芸娘，问道：“芸娘你往后什么打算呢？”

芸娘未答，正在怀里掏着什么，此时却见秦香游打马急策过来，停在了亭边的大道上。

秦香游停在马上，打招呼道：“水姑娘。”

“秦统领。”水月杉微伏了身，行了一礼。

秦香游见这一亭的人，预感今日不是谈话的时机，心中莫名有些轻松，朝水月杉道了句：“我先上去拜祭李母。”说完就打马离开了。

“监事司的人为什么要拜祭吉婶？”商陆疑惑地问。

水月杉思索一下，摇了摇头。他带着贡品，像是真的要去拜祭，而不是找谁的麻烦的。

吉婶孤零零地立了十来天的坟茔经历了几波拜祭之后，终归于平静。

一行人在城门分开，临别，狄渊又看了一眼水月杉，这才由贺兰行扶着离开。

杨世安对着狄渊背影道：“老师的话，元吉一定给沙棠带到。”

狄渊闻言顿住脚步，点了点头，却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了。

看这样子误会该是解开了。

秦香游在来的路上，设想着祭拜完，找个单独说话的机会跟水月杉把话说开，甚至还预排了两人说话的情形，但这一路上商陆芸娘一行一直跟在水月杉身边，又听到那边芸娘要跟水月杉回王府，他是彻底没了说话的机会。

天色阴沉，风裹着雨，窜入伞下，惹得人一身潮湿。

今日天时地利都不占，再找机会吧。秦香游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不自觉松了口气。

秦香游掀袍上马，和水月杉一行作别后策鞭离开了。

芸娘跟着水月杉回府是因为她此次来长安，还带了沙棠给水月杉的信。

水月杉接过信函，函中又将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都交代了一遍，余下满篇都是愧疚与道歉，水月杉无声一笑，捻过纸张，发现后面还附了一封信，那是微生的字迹，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师父，把芸娘留在身边，直到我来长安。

***

晚上景王回来，先去了西苑。水月杉正和芸娘在廊下烤白果，院中细雨纷扬，廊下的火炭正旺，照的佳人两颊绯红，景王觉得这一幕美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