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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第3页）

刚刨出的白果很烫，芸娘被烫的龇牙咧嘴，也不放弃剥白果的动作，剥完立即递给水月杉面前，“杉姑娘，你尝尝。”

芸娘跟着水月杉回到西苑，自觉担起了服侍水月杉起居的人。到了晚膳的时间，她主动跟着明玉去后厨端两人的饭菜，听到下人们商量着晚上烤白果吃，便自来熟的讨要火盆和一些白果，准备给水月杉也烤来吃。

王府的下人们一听是给水姑娘吃的，利索地准备好火盆和木炭，又仔细选了些又大又饱满的白果递给了芸娘。

想到这里，芸娘不自觉说道：“王府的下人对姑娘还真好哩。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水月杉嚼着白果，跟着问了一句。

“说明王爷。。。。。。”芸娘话没有说完，抬头瞧见一身月色长袍的男子走了过来，疏风朗月，气度煌煌，不用想也知那人是谁，便立即闭了嘴。

水月杉站起身，待景王上阶，摊开手，问道：“吃白果吗？”

水月杉的脸颊明艳如晚霞，不似以往的素白，摊着手的模样无端地可爱。景王心头一空，怔怔地从水月杉掌心拿了几个白果，指尖触到掌心的温热，燃起一路火焰直烧至耳根。

芸娘看景王连耳朵都烧的通红，捂嘴一笑，道：“王爷找姑娘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景王微偏着头，借秋风吹散面上燥热，顿了一下，他掏出纸条道：“霍季成来找我了。”

半个时辰之前。

细雨斜入巷中，景王的马车停在巷子深处，昏黄的马灯是浮在黑暗里唯一的光亮。

“跟了我一路了，什么事？”景王坐在车厢里，对着空寂的巷子道。

一个头戴斗笠的汉子暗处走了出来，笑道：“好敏锐，竟然一早就察觉到了。”

景王拨开车帘，斜睨着斗笠汉子，那人知趣一笑道：“王爷不是说有笔生意和我谈吗？我这不就来了。”

“霍季成？”景王皱眉。

“正是在下。”

“我怎么信你呢？”景王盯着那张脸，看不出这张脸的真假，叹息道：“你也知道最近风声鹤唳，弄得人人都很谨慎。”

霍季成大笑一声，“如今各路人马都在找我呢，我比王爷更害怕才是。我是诚心来和王爷谈生意的，王爷又要怎样才能信我呢？”

“做生意讲的是信任，至少要本王看看阁下真容吧？”

霍季成摸了摸自己的侧脸道：“王爷这就为难我了，但我在长安一直用的就是这张皮。”他取下斗笠，冲着景王笑道：“王爷只怕不常做生意，做买卖这事儿，成之前说一万都是虚的，只有做成了才是真的。做生意就是一回生，两回成朋友的事儿。”

景王坐回了身，靠着车壁笑了起来。

他一向礼仪周端正，连笑都是文雅的。

霍季成敛了笑意，凝眸问道：“王爷笑什么？”

纷繁的雨丝在马灯四周跳跃，景王不紧不慢道：“这批盐可是抢手货，想和我交这个朋友的人很多，霍先生想和做这桩生意，应该给我心动的筹码，这才是买卖。”

霍季成一愣，随即笑着道：“为表诚意，我可以在给宣王价格的基础上再高两倍给到王爷，王爷意下如何？”

景王温和一笑，道：“我不缺钱。”

霍季成心中琢磨，知道一次是谈不成生意的，再谈下去便会陷入被动，他不能着了道，让对方察觉出他的迫切。

思索片刻，霍季成重新戴上斗笠，又笑起来，“毕竟是一桩大买卖，王爷货比三家也是应该。王爷若是有心和我谈这笔买卖，可以来这里寻我，我随时恭候王爷到来。”

说罢将一个纸条递给了景王，先行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