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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面包（第3页）

磨蹭几秒，云意有些不好意思，推辞道：“谢谢，但不用了。我……不是很饿。”

听见回绝的那一刻，算不上意外。

何裕启没看她，已然猜到这样的情况。

他停顿了一会，连伸出的手没缩，只是压着声线说了句，“你讨厌我吗？”

云意一惊，虽然没理清这里面的因果关系，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不存在。”

“那你怎么老拒绝我？”何裕启说的很轻。

云意蹙额，眼神有些游离不定，思索无果，迟疑地指了指自己，“我，我吗？”

何裕启不禁笑出声，尾调轻轻上扬，“如果这次拒绝，下次再被拒绝的时候，这句话好像就没有逻辑问题了。”

没有回应她那理由都没表述出来的拒绝，带着点虎头虎脑的劲，只是凭心底最直接的感觉驱使。

他只想要不那么远。

何裕启摊开的手还没收回，坦荡大方地正视对方，没有躲闪逃避，“润城的特色面包，尝尝看吧。”

她有些慌神，想起他刚刚微微上扬的语气，连忙补充：“那个，我……”

何裕启握着面包的手慢慢松劲，骨节分明的手再往前伸了伸，快要触碰到云意的肩膀。

轻抿嘴唇，失笑，何裕启柔声，那道清润的声线飘散在这天湿暖的空气里，“这个不酸也不涩，也是甜的。”

被他这句话逗笑，犹豫了一瞬，她还是选择接过，“谢谢你，那我待会饿了吃。”

想到那个橘子，云意也跟着笑，“假期休息得好吗？”

无意间瞥见她的耳朵，莫名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也跟着烧起来了，轻“嗯”了一声。

云意看着他，“你真是个特别特别的人。”

特别特别……组出来的意思好奇怪。

话没有绕圈，带动何裕启那一份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说：“可能，因为你吧。”

云意怕自己的表达有误，匆忙解释，“我的意思是，以前遇到的同学里，很少会有愿意和我这种无聊性格多交流的。”

那一瞬间何裕启自己也找不出什么特别的缘由，想了半天也只说了句，“你不无聊。而且，无聊也没关系。”

直视着那双眼里的澄澈，像楠川的那片纯净的湖。

那里轻漾出的欣喜不在他的预想。

可能过了有一分钟，何裕启单手撑着头，音调拔得比平时高，像是故意的，“导游同学，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事情重要，但表情看不出这事有多重要……他开口之前，云意还这样想来着。

就在她想转身避开这微妙的气氛时，何裕启先一步撤开视线，正色道：“云意，你已经很好很好了。”

他有意将想说的重点突出，反复的词说得很让她意外。

“……我指的是，那天我的导游。”

说不出话，云意反应过来时只顾着埋头道谢，谢什么不知道。

心底一紧是真，云意分不清他的态度到底如何也是真，或许像叶淇淇说的那样只是一贯满嘴跑火车的某个延续。

但无法否认，这是让彼此无法招架的坦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