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之中,雅集繁多,又以牡丹雅集最为盛极一时。
此集会原是大有来头,当年长公主与驸马,便是在牡丹盛放之际相识相知,终成良缘。
此后长公主为纪念与驸马天作之合,亲自主持牡丹雅集,年年盛办,京中名门闺阁无不心向往之,人人盼着能一赴此会。
一来可以借此集会吟诗作赋、展露才情;二来雅集亦有世家公子列席,若有机缘巧合,便能如长公主一般,于此觅得称心良缘。
以往,此类雅集向来是轮不到林松月的,如今林松影、林松雪受了罚,在家中禁足,林府不能失了面子,参加牡丹雅集这事自然落在了林松月身上。
暮春时节,和风暖日,亭台水榭间,牡丹开得正盛,争奇斗艳,浓香漫溢。
世家女子多着上京时兴的云罗裙,桃红柳绿,身影翩跹,与牡丹相映。
只是大好春光,从不为谁而留,年年如新。
恍惚间,林松月被人一撞,再低头忽而发现手中已多一字笺,上面写着“惠春园”三字。
林松月将字笺折起,收入袖中,随即向惠春园走去。
正走着,林松月忽听一阵喧闹。
“这红顶牡丹是我先看到的,凭什么给你?”一红衣女子指着梳着双髻的丫鬟气道。
“谁看到是你摘的了?再说,我们二小姐喜欢这红顶牡丹,这花自然是就是二小姐的。”小丫鬟瞟了她一眼,拿着牡丹就要离开。
红衣女子上前一步抓住丫鬟的手臂,两人僵持不下。
“放开我。”
红衣女子不依不饶,拽过她的手臂:“我先摘到的,当然就是我的。”
丫鬟拧着眉,几次想要从红衣女子的手中把牡丹夺回来,无奈未果。
此时一旁已围了许多女子,议论纷纷。一蓝衣女子走到红衣女子身旁劝道:“算了,一朵花而已,你又何必与章家过不去。”
“章家怎么了?这上京侯爵又不只她章家一家。”红衣女子冷哼道,“在这里的,谁家没有个侯位爵位?凭什么她章家就无法无天了?”
一旁的几个女子点头,红衣女子见状继续道:“不过是过去沾了太子的光,如今太子妃未定,她有什么可招摇的。”
“你别说了。”蓝衣女子忙拉住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顾小姐不是太子妃,都如此招摇;若有朝一日成为太子妃,岂不是更招摇?”
一个身着翠绿衣衫的女子在丫鬟的簇拥下,行至人前。
方才议论纷纷的女子们此时默契地低下了头,别过脸去。
“顾小姐,你说呢?”
身着翠绿衣衫的女子微笑问道,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气势。
红衣女子一时愣在原地:“我……我当然不会……”
“哦?是吗?”
一身绿衫的女子嗤笑一声:“我倒是听闻,某人为求见太子殿下一面费尽心机,上京大大小小的集会悉数赴遍,可到头来,太子殿下竟连她的名字都不清楚。”
“不过,像这样的女子,怕是也入不得太子殿下的眼。”绿衫女子语含讥讽道。
众人皆知此言所指红衣女子,一时间气氛尴尬,无一人敢言语。
红衣女子一时语塞,面色铁青,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