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留伴爱妻,共度中秋”,彻底挑断了谢渊紧绷整夜的神经。
堆积数日的妒火、千里追途的偏执、高楼目睹温存的剜心之痛,在这一刻尽数炸裂。
他不再隐忍,不再伪装端庄,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寸寸崩碎,只剩暴戾阴鸷的占有。
月白风清的小院,刹那沦为修罗场。
不等廉涵再发一言,谢渊身形骤动。
他越过两步距离的月影,长臂倏然探出,精准、狠戾、毫不留情——
五指死死扣住褚清辞脑后的发丝。
猛地一拽!
“嘶——!”
头皮撕裂般的剧痛瞬间炸开,褚清辞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生生扯离廉涵的庇护身后。
力道粗暴蛮横,全然不顾她是女子、不顾她满头青丝娇嫩、不顾她本就孱弱的身子。
她踉跄后仰,腰身弯折,头颅被迫高高扬起,长发被他攥紧扯直,痛得她眼前发黑、浑身战栗。
“清辞!”
廉涵瞳孔骤缩,心口骤惊,下意识伸手去护。
可晚矣。
院墙暗处蛰伏的数十暗卫刀斧手,闻声齐齐而动。
黑影窜落,铁刃寒光凛冽,数人上前死死扣住廉涵双肩、肘腕、膝弯。
骨节被狠狠反折,力道凶悍霸道,任凭廉涵体魄如今孔武有力、拼命挣扎,也抵不过训练数年的王府死卫。
“放开我!尔等敢!”
廉涵双目赤红,奋力挣扎,衣襟崩裂,青筋暴起,却被数把刀柄抵住后腰、铁臂锁死四肢,硬生生按得动弹不得,狼狈扣押在地。
一代治水贤臣,清正廉臣,此刻被刀斧手围困掣肘,无力护妻。
小院彻底被肃杀笼罩。
桂香月色犹在,温情尽数碾碎。
谢渊居高临下,单手攥着她的长发,迫使她仰首看着自己。
高大阴影彻底覆住她单薄的身子,压迫感窒息入骨。
他唇角勾起一抹阴冷扭曲、阴阳怪气的笑,字字淬毒,当众构陷,声声诛心。
“廉爱卿治水有功,数月驻守河堤,安抚万民,兢兢业业,本王心知肚明。”
“本该回京厚赏,加官进爵,论功行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