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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第1页）

复合之后的日子，像被谁按下了快进键。

三月底还在小心翼翼的试探，四月就开始慢慢回到以前的节奏了——食堂一起吃饭、下课一起走、晚自习后一起散步。到了五月，他们跟以前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了，甚至比以前更黏。壮壮有时候走在路上会忽然侧过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还在，确认这不是一场自己做出来的梦。

她偶尔被他看烦了，会伸手拍他一下："你看什么看。"

"看看还不行。"

"你天天看。"

"天天看也看不够。"

她白他一眼，嘴角翘着，眉眼弯弯的。壮壮看着她那个表情，心里那个被填满的地方又会胀一下，像鼓满了风。

五月下旬的一个周末，小洁给壮壮发了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小橘猫，蜷在一个纸箱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浑身的毛茸茸的，像一团被太阳晒暖的棉花。纸箱旁边放着一小碗牛奶，碗沿上沾着一圈奶渍。

小洁的消息跟着发过来："邻居家的猫生了，送了我一只，我妈不让养，你养不养？"

壮壮看着那张照片，手指停在屏幕上。

"我养。"

他其实从来没有养过猫。他连自己都养得马马虎虎，早上有时候起晚了连早饭都不吃。但看着那张照片里蜷成一团的小橘子，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给小橘猫取名叫"妙妙"。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觉得它叫起来应该就是这个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一小团毛线滚过地板。他去小洁家接妙妙的时候，它比照片上长大了一点点，眼睛已经睁开了，是浅蓝色的，像两粒化在水里的玻璃珠子。小洁把它从纸箱里抱出来放进他怀里的时候，它在他手心里缩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用湿湿的鼻尖碰了碰他的指节。

"它好小。"壮壮说。

"才一个多月，肯定小。"小洁伸手摸了摸妙妙的头顶，它眯了一下眼睛，"你好好养，别养死了。"

"不会。"

"你要是养死了我跟你没完。"

壮壮看了她一眼。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凶的，但眼睛弯着，嘴角翘着。

他把妙妙带回自己家。那天晚上他在自己房间的床脚给它铺了一个小窝——用旧衣服叠了一个软垫，放在床边。妙妙踩了两圈之后缩成一团睡着了，呼吸细细的，肚子一起一伏。壮壮坐在床边看了它很久，然后拍了张照片发给小洁："睡了。"

小洁秒回："它好可爱。"

壮壮看着那条消息，又看了一眼床脚那团橘色的毛球，回了一句："像你。"

"哪里像了？"

"都小小的。"

她回了一串"哈哈哈哈"，然后发了一条语音。壮壮点开，听到她在笑："那你照顾好我们妙妙。"

"我们妙妙"。

壮壮把那条语音听了两遍，然后把手机放在枕边，侧过头看着床脚的妙妙。它翻了个身，四只爪子朝上蜷着，粉色的肉垫露在外面。月亮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它身上，像一小片融化的黄油。

从那天开始，壮壮的日常里多了妙妙。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看看它醒了没，给它换水添粮；晚上回来的时候它会在门口蹲着等他，一开门就绕着他的脚踝转圈。他以前从来不知道一只猫能给人带来这么多事——铲屎、喂食、打疫苗、剪指甲，但每一件事他做的时候心里都是踏实的。

小洁隔两天就来壮壮家看妙妙。她坐在床边把它抱在腿上，用手指挠它的下巴，它眯着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壮壮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她低头跟猫说话的样子，觉得屋子里暖融融的。

"壮壮。"她头也不抬。

"嗯？"

"它是不是长大了？"

壮壮凑过来看了一眼，妙妙窝在她腿上，比刚来的时候确实大了一圈，橘色的毛在阳光下泛着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