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妮儿好生奇怪,唤她好些声都不曾听见。”
路人甲挑着扁担挠挠头,探着脑袋往饺摊里头望,语调里很是不解。
“声音小点儿,你可知,我刚路过时见花妮儿在悄悄落泪呢。”
路人乙连连做噤声状,扯着力气拉走路人甲,凑到其耳旁才敢出声。
议论声不大不小,却恰好传到了邻家阿婶的耳边。
想着怕是丢了裘袍心中不痛快,邻家阿婶端着碗热糖水,踏进饺摊,将糖水递到花黎肘边,轻轻拍着花黎。
“阿婶,我没胃口。”
花黎嗓子带着些哭腔,嗡嗡的,阿婶叹了口气,也罢,将心中那股子气哭出来也好,总比闷在心里强,待花黎情绪稍平稳了后,她倒了被热茶放在其面前。
拍着花黎的背,以过来人的身份宽慰她,这越到年关,小盗贼就越多,不说花黎这个小姑娘家了,就连她自个儿这个在此处呆了数十年的老江湖,去年也被小盗贼偷去了好些个铜钱。
“别难过了,不值当,就当给他买棺材了。”
阿婶瞧着花黎身子骨瘦的跟薄片一样,身上都没二两肉,心里揪得紧,生怕花黎一时糊涂想不开。
“阿婶,我不难过,我只是生气,你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他凭什么盗走我的财物,这于礼何容?”花黎抬起头,眼珠子哭的有些浮肿,跟两颗核桃仁似的,张开小嘴就是一顿霹雳巴拉的输出。
阿婶被她这模样逗得有些乐,心中担忧也暗自放下,瞧这副力气,不像会寻死觅活的。阿婶见花黎实在是放不下,思考片刻后,便给她出了个主意。
出宫已近半月,谢子津是愈发享受这景州城里的生活——
简单纯粹,远离了宫中的纷纷扰扰。
且耳朵根子清净了许多,谢子津已许久不曾如此放松过,相比日日在宫中提心吊胆,尔虞我诈,他倒觉得,这寻常百姓的小日子是尤为不错。
但唯有一点不得劲儿——
“我说,母妃让你们跟我一周吧,如今都近一月了,为何还不走?”谢子津瞧着身后的几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被说的那人也不恼,恭敬地鞠礼,“三殿下,是半月。”
。。。。。。
谢子津不知此人是装傻还是假傻,像是听不懂他话一般,避重就轻,一顿胡搅蛮缠,真不愧是他的母妃带出来的。
眼见争论无果,谢子津也不想与其再费口舌,扔了块银锭子,“帮我买块炊饼。”
“你们留下照看殿下,我去去就回。”为首的侍卫,接过银锭子,转头吩咐着手下。
谢子津闻言,慢悠悠地反驳,虽语调平缓,却有着不容分说的压迫感。
“这炊饼店生意如此火爆,你一人去就定能抢到?你让他们也一同去,我在这跑不了。”说罢瞥了眼那为首的侍卫,漫不经心地笑了声,就将自个儿的钦赐玉牌递了出去。
那人见状,也识趣的接过那象征身份的玉牌,同手下使了个眼色,很快就消失在谢子津的视线中。
确定身旁并无眼线后,谢子津脱下身穿的裘袍,转身闪躲进一小巷,同一小厮交接后,换了再寻常不过的便装。
随后扯下脸上的面纱,一张俊美的脸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