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吗?没用。
她状告知府,一纸罪状书,递了六十次。
有用吗?没用。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年头,这世道,活着已是不易,求人不如求己。
不知谢子津心中是作何感想,但她该说的,早就是说到位的。
总而言之,她是问心无愧的,奈何他非要亲自去验验。
沉默了好半会。
谢子津朝话黎相了一眼,突然出声询问。
“你方才去哪了?”
闻言,花黎勾起唇笑了,瞳仁在漫天飞雪的映照下,黑得发亮。
她去哪了?
那当然是替他赔罪去——
打他进了衙门的门,花黎就躲在他身后,默默观摩着,给了看门小兵几两银子后,她藏在官府暗门处悄悄盯着。
果然,这谢子津一顿诉告后,就没了下文。
知府在堂上悠哉游哉地打发时光,怀中温香软玉地抚摸着,却是拿正眼瞧谢子津的功夫都没。
谢子津是何人?
花黎早就知晓其身份不简单,看的人多了,就他这副翩翩公子的打扮,说是普通百姓,花黎自是不信的。
借此机会,她也想探探谢子津的底。
被无声的羞辱后,谢子津果真沉不住性子,双颊泛红,一双漆黑的眼,按不住火气,当着众多小兵的面,一个越步就冲到知府面前,一顿劈头盖脸的输出。
若不是花黎提前通好气的小兵将他拉出门,花黎真不敢想,这厮口中还能道出些什么话来。
台上那通判也显然不曾料到这出,眼仁儿瞪得老大,嘴角被气得歪斜,一股子受完气,缓不过神来的狼狈。
待花黎重返而来时,场面一度沉闷,像是暴雨来临前的压抑感。
怀里的娇嫩美人儿,一个劲的予以宽慰,声音柔的能往下滴水,瞧见花黎的影子后,推了推那他示意。
通判见后是冷笑出声,口中淬了口唾沫,朝着花黎的位置吐去。
随即推开身上的女子,一脸讥笑不满,手指冲着弯腰上前来的花黎,好一顿谩骂。
临了想着也是看在花黎手中堆出的一大锭银子,才收口。
“花黎,你知晓的,我陪你演这出戏不容易。这是今日知府大人外出,我尚可帮你唬住他,你事先也并未说他是这样脾气的,他倒好,给我一顿骂,心中是爽快了,我又何其冤?”
“通判大人,实在对不住,我那朋友就是个执拗性子,您大人有大量,不同他计较。”
“哼。”
官差并没给她好脸色,一张老脸僵得像个冻硬了的紫茄子。
实在是难为他了,花黎心大,也不高兴多计较这些鸡毛蒜皮,脑中回想着这出戏,倒有些佩服起谢子津来。
这人平日里看着乖张,被惹急了,口中道的那些也是泼辣的很,就是人有些傻。
想来也是没吃过苦的主,要是放路边任意哪个郎君身上,谁敢如他一般?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花黎想的发笑,肩膀不自觉地倚在谢子津身上。
身旁的谢子津却不懂她笑从何来,难不成时看自个儿吃了个闷子,嘲讽他?
清了清嗓子,谢子津刻意压低声线,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