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副与世隔绝的样子。
花黎并不指望能从他的神情中窥探出一丝端倪,只是心里没来由地想寻个慰藉,其实。。。
她倒真希望这物件不是黄铜。
这么说似乎有些太过于势利,但花黎自认为谁不曾想过一夜暴富的美梦呢?她只是芸芸众生中最寻常不过的一个略略爱财的小女娘罢了。
可显然。。。
单凭谢子津那张八风不动的臭脸上。。。着实很难让人分辨出此话真假。
她略沉思了番,还是拒绝了这表叔的好意。
桑匀手还端在那,狐疑地扫了木槿盒子一眼道:“姑娘是——”
“心意我就收下了,只是自幼家父便教导施惠勿念,受恩莫忘。不过举手之劳,谈不上什么照拂不照拂的,表叔替我带声好给主母,东西嘛,您还是带回去吧。”
花黎浅浅朝着桑匀一笑。
朝后默默退了一步,正好让出了空隙将谢子津推上了前去。
感受到身后一股席卷着熟络暖香的气息,谢子津愣神了片刻,还未问出个所以然,就瞧见花黎朝着他挤眉弄眼着,搭配着她那歪斜着的脖颈颇有几分的滑稽。
花黎也知道自己这姿态不雅,一边躲闪到旁人余光的死角,一边靠扶着谢子津的后背闷声出气。
“你快说话啊。”
谢子津不禁簇着眉道:“说什么?”
背后那人似是莫不着声地叹了口闷气,紧接着又蹦哒着跳了出来,睨了他一眼。
转脸又对着桑匀露出了标准的八颗大白牙的笑,边说边伸手将那盒子反推回去。
“表叔您就收回去吧,对了,子津,你不是说要请表叔吃饭的么?”
说罢胳膊肘就往谢子津腰侧捅了捅。
谢子津垂眼,面色不耐。
桑匀那只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瞧着自家三皇子一脸黑线的模样,心里不免咯噔一下,这祖宗是。。。又生气了罢。
桑匀此刻只敢紧盯着足尖,默不作声地立在一旁,胳膊以龟速般悄悄往回撤着,打他今日刚来,就瞅着这小祖宗脸色不大好。
可为什么偏偏对他这般严苛,方才瞅见他背那小女娘时分明。。。挺乐意啊。
难不成,是怪他打搅了他二人的密会?
瞧着小女娘的姿态,莫不是主儿英雄救美了?
思及于此,桑匀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此处是有多唐突。
不等花黎催促着谢子津开口,他便迅速收起那盒子,以宽大的袖袍遮挡了半张脸,毕恭毕敬地对着花黎弯了弯腰,“是在。。。是我唐突了,来之前也没跟子津和姑娘打个招呼,按理说应当事先捎个书信来的,但实在是家中主母心急,感念姑娘的照拂,便当下就来了,属实是未曾料到姑娘如今不大方便,实在是逾矩叨扰了。”
桑匀话语完毕,悄摸抬眼看了眼谢子津那八风不动的俊脸。
嗯,很好,虽然依旧是看不出喜怒,但好歹没方才那般冷峻吓人了。
桑匀心里窃喜着,眼下只等着他二人客气地回话,那样自己便可拔腿开溜了。
他真是顶顶聪明的带刀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