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不同。
一旁的花黎哪见过这等场面,见桑匀这等的有礼有节,心里倒是更过意不去了,一张小嘴半张着,几度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又想不出个什么好言好语来。
书到用时方恨少,只恨自己没习好啊。。。
花黎认命般想了下自己是以什么模样印在了表叔心里,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无妨,表叔若是不急,用完饭再回去也不迟。”
“好!”
“啊——”
花黎雀跃的声音同桑匀的无力交杂。
谢子津冷冷瞥他一眼道:“家中主母不是让好好答谢花黎姑娘吗,表叔不妨和我二人吃顿饭,就当免了这个人情吧。”
“还是说表叔另有事务在身不便应邀?”
谢子津脸又黑了下来,不免有些夹枪带棒。
桑匀强扯着嘴角,愣愣地尬笑:“是该如此,是该如此。。。”
强撑着的心里防线“嘣”地碎了一地。
苍天呐,他好想回宫啊。
这顿饭可以不吃吗?他不当这个赘人还不成吗。
*
景州城食香阁上。
围栏边凑了堆叽叽喳喳吵闹的孩童,二人围成一圆圈逗着蛐蛐,其余旁人则在一边等着下注。
花黎正看得起劲,目光直盯着头上扎了个羊角辫的小女娃身上,眼瞅着是越看越喜欢,冷不丁眼前一道竹帘拉了下来,将那蛐蛐堆挡了个严严实实。
花黎扭过头看向始作俑者。
“你干嘛?”
谢子津轻轻啧了声,抬眼看她,语气冷得像块冰。
“太吵。”
言简意赅,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却又转手就熟络地接过小厮端上的热茶,推到了她跟前朝她示意。
看着眼前淡红色里头还沉淀着茶叶嫩芽的不明物,花黎额角跳了下。
这是个什么东西。
低头凑近闻了闻,一股浓烈的生姜混杂着莫名的辛辣味直钻肺腑。
这霸道的气息侵入了内里。
她猝不及防地猛烈咳了下,直咳得整个脏器都在肚里翻江倒海才罢了休。
花黎眼眸里都被浸出了泪水,眼尾微微泛红。
带着些不满地指责他道:“你给我端的什么啊。。。好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