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了回教室后没多久就下课了,她同桌叫上鹿鸣哟陪她上厕所去了,何时上来坐她旁边,翻出袋子里的巧克力豆,边拆包装边问:“老班又怎么训你了?”
“他问我上课为什么睡觉,”陈了摊开手,让何时给她倒点巧克力豆吃,“上课睡觉还需要理由?”
陈了困得狠了就是一个随时起飞的状态,头连带着身子在座位上摇摆,时不时感受到一阵失重感,觉得快摔倒了就立刻惊醒,手撑着下巴听课,不出五分钟眼睛就又闭上了。
陈了压根儿都意识不到自己睡着了,直到睁开眼。甚至有次睁开眼让陈了开到隐藏版了,那回陆晓安的一张大脸就怼在眼前,给陈了吓够呛,后来这件事儿被何时拿来笑了好久。
“我在后面看你都快从桌上倒下去了,你再这么下去,老班让你直接站讲台上边儿听课也不需要理由。”
陈了捡起手掌里最后一颗巧克力豆扔嘴里:“不会了,我接下来要住校。”
何时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东西?”
“我说,我要住校了。”
“为什么?”
陈了神色无恙:“马上高考了,想好好学一下呗。”
宋惊慈一来就听到陈了说她要住校了,问陈了:“没和阿姨闹矛盾吧?”
“没有没有,就是我想住,我天天上课困得想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住校就是为了让我少玩点手机。”
何时问:“什么时候住?”
“从下周开始吧,这周末回家收拾东西。”
何时一时无言,虽然陈了住校了就是放学不能一起走而已,其他时间仍然跟以前一样,但何时就觉着心里空落落的,又不想说丧气话影响陈了:“那你可得好好珍惜晚上放学能回家玩手机的时间了哦。”
陈了笑了一下没说话,她从袋子里拿出零食给何时,何时不要:“你自己留着吃。”
下课时间很短,三个人没聊几句就又上课了,陈了等鹿鸣哟一回来就给她传了张纸条说要住校了。
鹿鸣哟挺震惊的,因为陈了和她都是女生,有些陈了根本就不会跟何时他们聊起的话题,但她会和鹿鸣哟聊。
比如陈了之前和鹿鸣哟提过她很认床;来生理期的前一晚和头一晚会特别特别痛;因为头发多,吹头会很费时间;怕热等等之类的。
鹿鸣哟把字写了污,污了写,最终拿了张新的便利贴,上面只有一句:需要我来陪你吗?我可以跟我妈妈说住校。
陈了被鹿鸣哟的想法吓到了,她侧过脸朝鹿鸣哟做了一个浮夸的表情,在纸上写:没那么夸张,况且我们班住校的女生本来就不多,寝室都没住满,里面的情况应该还好。
陈了把纸条传回去后就开始罗列住宿需要的东西,再把这些尚不全面的物件估了个大概价格,乍一算总价还不低。
陈了不敢再往高了算,每次她需要用大钱的时候,陈了都会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是吞金兽、是无底洞,无情地蚕食妈妈的金钱和青春,还不能及时的反哺回去。
陈了按了两下按动笔的笔尾,向后靠在椅背上,抬头听老师重温知识点。
接下来的课陈了听得都比较认真,也观察到了很多她在后排看不到的现象。
比方说,化学老师的嘴唇有点外翻,说话的时候会兜不住口水,上第一节晚自习时老师正好站在陈了面前讲课,陈了敏锐地捕捉到老师有一大坨口水漏出来挂在了嘴边,但很快就被老师用上牙刮回去了。
陈了目睹了全过程,本来她都忍住没笑了,但陈了慌乱避开老师目光时和她同桌碰上视线了,然后她就憋不住了,手捂着嘴一直在笑,等肚子都笑痛,那个劲儿稍微过去了和同桌一对视,陈了又会笑个不停,这导致陈了直到放学了的精神都特别亢奋。
再加上陈了知道今天会有高四的人来找邹亦凡麻烦,她就开心。
陈了把书包收拾得很慢,她时刻注意着邹亦凡的动向,他一动陈了就带着何时他们跟在邹亦凡的后面。
邹亦凡出了校门就从包里摸出烟点上,陈了直接一个白眼,骂:“装货。”
邹亦凡在前面和他的狐朋狗友吞云吐雾,二手烟飘到陈了这群人身边。
陈了扇开烟,啧一声:“长得那么丑,嘴贱,又矮,天天还装得要死,这种男的就该拿去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