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了的做法说好听一点就是借力打力,说不好听一点就是阴损下流。
但是高级的招陈了又想不出,徐凝桉给的聊天记录纯粹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刚好让陈了碰上了。
倘若按陈了这种只能单线处理问题的脑子来反击,她就只能想到以其人之身,还其人之本的粗暴办法。
如果不告诉何时他们都还好,至少陈了可以一直在他们面前保持乐观积极的形象,这样她的心理压力能小点,还能当这件事不存在。
可陈了还是如实说了,甚至她隐约在期待他们会有反应,是会觉得没什么,还是会觉得她枭心鹤貌。
陈了明白自己又犯轴了。到目前为止,何时他们带给陈了的全是好的一面,陈了就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所谓的朋友能接受她的全部。
陈了习惯把事情想得很严重,她老想去试探人性。
“嘿!你又一个人在怎么编排我们呢?”何时敲了下还被陈了抱在怀里的头盔,“你已经成长了你知道不?我们一直以为你会把邹亦凡抓住,然后将他暴揍一顿,结果你居然会利用别人了,脑子里终于长出第二根筋了?”
陈了在何时的嘴里仿佛是白痴,陈了对何时的调侃没话说,依旧只想动手。而他说的确确实实又是对的,且驱走陈了心底那点烦躁。
陈了坐上后座,催促何时开车:“闭嘴吧你。”
路都走到一半了,陈了终于发现有哪里不对劲,”你什么时候备上头盔了?”
“早上你没来你不知道,我迟到了,原因就是我骑车没戴头盔,被逮酒驾的交警顺道抓了,压着我去买了俩头盔才放我走的。”
何时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闷闷的,陈了笑他:“高中最后一学期被抓了,你说你衰不衰。”
“不衰,就当给卖头盔的冲业绩了。”
陈了没让何时把她送到家楼下,“你把我放在前面一点的超市就好,我要去买点东西。”
何时没有多问,只嘱咐一句:“你明早别忘了把宋惊慈的车骑到学校。”
其实陈了已经忘了,但她嘴硬:“怎么可能忘,你回家开慢点。”
陈了目送着何时离开,等看不到他的影子后陈了才迈步回家。
陈了边走边观察,现在街边的人少得可怜,陈了怀疑每个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的人都有可能会将她绑到一辆面包车上带走。
一段路被她走得胆战心惊的,好不容易到了楼底下,陈了又开始担心会有人突然从转角冒出,或者有堆人等在她家门口,静静地候着她。
还好今天的陈了比较幸运,她安然地到了家门口,进了家后陈了才察觉身上出了一层薄。
妈妈今晚还是要值夜班,陈了独自在家硬生生地熬了一会儿,然后觉得不行,根本就待不下去,心一直悬着,就这短短十几分钟,陈了已经幻想出无数个妈妈遭遇不测的版本了。
陈了披上衣服就出门了,这回不再像回家那样小心谨慎,她埋头就是冲,闷头冲一阵后突然听到有人喊住她。
“了了?”
陈了的脚步刹住,回头一看,妈妈正站在她刚刚跑过的地方。
“你去哪儿?”
陈了略过妈妈的问题,反问:“妈妈,你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对,我跟老板说了,这周下班早一些,下周再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