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腥甜涌上喉咙,玄澈喷出一大口鲜血。
兰翎焦急地替他擦拭嘴角血迹:“你胡说什么!我是绝不会让你死的,你给我挺住!”
话音落下,她抬手狠狠击打在自己腹部,咬牙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呀——”
他眼睁睁看着兰翎亲手撕裂自己的肋骨,满地淋漓鲜血。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兰翎强忍钻心剧痛,手中那截血淋淋的肋骨,缓缓幻化成为一柄三尺铁尺。
“妖王的每一寸妖骨,皆可炼为法器。此物可抗衡三界兵戈,上斩十万年大妖,下诛世间一切阴邪。
它只归你一人驱使。
万千妖族见此,便如同见我,尽数听你号令。”
“我叫它——战龙尺。”
思绪猛地被拽回现实。
无尘失神地望着倒在地上的兰翎儿:
“战龙尺……怎么会在此……所以,你到底是谁啊。”
旺财神色大变:
“战龙尺!这是您的法器啊,如今现世归位。
那这兰翎儿,很有可能就是十万年妖骨所化,她或许就是一万年前您苦苦要找的那个人!”
无尘猛然想起:
“啊,那杯合卺酒……是忘川水!”
“妖怪哪里逃!”无数符咒从四面八方压来。
旺财急忙拉扯:“王子快走!”
天乩山下。
无尘低头看着手中的战龙尺,眼泪簌簌往下掉落。
“王子……同命蛊伤她也伤您,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让我给你疗伤吧。”
无尘身子微微颤抖,一阵咳嗽,擦去嘴角血迹,声音低沉茫然:
“你说,她醒来之后,是会彻底把我忘了,还是会恨透了我。”
……
临水镇,醉仙楼。
说书先生拍着醒木,口沫横飞。
“这魑,传说居于荒山大泽,凶戾善战,在这世间无恶不作,罕逢敌手。
魅,乃是草木幻化而成,本身战力微弱,却是最善蛊惑人心神,常常化作绝色男女流窜民间,被蛊惑之人甘愿为他赴死。”
“喔这么厉害!”楼下宾客纷纷捧场。
“就咱们这后山,天乩山镇压的那头,正是魑与魅合于一体,既有毁天灭地的蛮力,又能颠倒人心。
这么多年,无人敢靠近那座大山呐。
要说我们这位兰少帅,也是自作自受。若不是当初为救自家兄弟踏进天乩山,也不会招惹上这么个邪祟大魑魅,到头来落得新婚夜里,差点被这妖孽剖心挖肝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