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翎儿:过你个大头鬼!季川我告诉你,
你再打这些鬼主意,别怪我连朋友都没得做。
季川挠着后脑勺,心里犯嘀咕: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这句话半分都没变。
兰翎儿记不得自己曾经说过这话,皱起眉:“你嘟囔啥呢?”
季川赶紧打岔:“说你呢,老大不小,再不谈婚论嫁,回头成老姑娘没人要咯。”
“谁没人要!”兰翎儿抬手就拍他脑袋,“你才没人要!”
“打人不打脸啊!”
“我打的是脑袋,不是脸!”
“脑袋跟脸那差得了多少!”季川说着连忙溜出病房。
暗处,无尘竟是浅浅笑了一声。
几日过后,出院手续总算办完。
兰翎儿身上的伤已经痊愈,心底那股闷痛却怎么也散不去。二娘陪着她站在医院大门口等车。
二娘着急了:“大强昨晚是不是喝多了?车呢怎么还没影儿。”
兰翎儿怀里抱着三花猫:“搞不好那台老爷车又闹脾气趴窝了。”
话音刚落,二两一溜小跑赶过来。
“少帅!咱们的车子今早死活打不着火,要不我给您雇辆黄包车吧。”
二娘咂咂嘴:“瞧瞧,说啥来啥。”
兰翎儿刚要迈步坐上黄包车。
一阵引擎轰鸣,一队车队稳稳停在路边。
季川从车上下来,今天倒是没披那件厚重的斗篷。
但他抬手示意,两排士兵立刻下车,分列道路两侧。
齐声高喊:“恭请少帅上车!”
兰翎儿望着这浩大场面,哭笑不得:“季川,你脑子烧坏了?就出个院而已,搞这么大排场,又不是拜堂成亲。”
“兰少帅出院,本就该有这份体面。走,我带你逍遥快活去。”
三花被一把塞到二娘怀里,二娘被塞进另一辆车。
关车门前二娘大声叮嘱:“你们两个可给我消停点,别到处惹祸!”
“知道了!福全,把二娘送回府。”
“是,大帅。”
车厢之内。
季川侧过头:“兰少帅,今天打算怎么玩?”
兰翎儿望向窗外,眼神散漫:“自然是花天酒地通宵消遣。打牌、听曲、逛夜市,今夜彻夜不归。”
季川一笑:“够痛快,安排。”
茶楼之中,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讲得绘声绘色。
“话说那天乩山上那只大魑魅,触犯天条被镇压多年,如今破封出世!此妖法力滔天,神通广大,眼如铜铃,鼻子粗得如同百姓家的烟筒,手掌赛过小簸箕,随手一拍便能碾死一头老黄牛!可他偏偏化作一副绝世俊朗的男子模样来到人间,专门哄骗世间痴心女子!诸位猜猜,他图的是什么?”
台下听众纷纷起哄催他往下讲。
兰翎儿嗑着瓜子,听得漫不经心:“这说书先生倒是真会编故事。”
季川一直在偷偷打量兰翎儿,反复确认,她是真的全然不记得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