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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第2页）

“不走。”

他重新走回门口，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眼前的人，目光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我就站这儿，你进去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看着你进去，再关门。”

苏绵犹豫了好几秒，还是轻轻伸手，试探着握住他的手指。指尖有点发凉，却没有立刻松开

“陈同学……”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鼓起勇气后的害羞

“等你考上了……我、我就跟你在一起，好不好……？”

在说完后眼神有些躲闪，却还是没有放手。她心里其实已经想过很多遍了，她没有什么能够留住人家，唯一他感兴趣的就是自己，做不到放下更舍不得就这样让他走。

陈放的手指在被碰到时微微僵了一下，像被烫到似的，但没有抽开。

他低着头，看着苏绵攥着他手指的那只手，灰橄榄色的眼睛在暮色里暗了暗，喉结上下滚了滚。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哑：别拿这事吊着我，也别拿这种事当条件。”

他反手轻轻握住那只手，力道不大，但很稳。“我想去读书，是因为我想走一条干净的路。”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不是因为你拿什么换。”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光里。“等你长大一点，如果还这么想，再说。”

“我已经够长大了……我想清楚了的。”

苏绵的声音有些发颤，却还是盯着他，眼泪总是被情绪操控。

“从那次以后，我想了好久……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真的没办法接受没有你的生活。”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却没有去擦。

“而且……你明明学习天赋那么高，你刚才还说想走干净的路，可为什么又要把我推开？”

陈放被她哭得僵在原地，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好一会儿，他伸手，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动作比之前轻了很多，带着一种笨拙的、怕弄疼的小心翼翼。

“我不是不愿意。”

他声音低低的，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我是怕。”他说，“怕我去了，还是走不出原来的路。”

他顿了顿，垂下眼：“我这种人，读书读得再好，骨子里还是脏的。你跟我在一起，迟早会被拖下去。”

他抬头看她，灰橄榄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像被风吹皱的水面：“我不想拖累你。”

苏绵没有退开，反而上前一步，直接抱住了他。

手臂收得很紧，像是生怕他再往后退。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还没完全止住的哽咽。

“你不是……你不是的。”

她用力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他衣服。

“我也不在乎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