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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第3页）

心里却在反复想着他刚才的话，越想越急，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她明明知道他在怕什么，却更不想就这样被他推开。

陈放没再躲。

他任由被这样抱着，像一棵在暴风雨里站了很久的树，终于被另一棵树的根缠住了，不是攀附，不是依附，是地下根系紧握相依，地上枝叶共迎风雨。

陈放慢慢抬起手，落在她背上，轻轻按着，力道很轻，像怕用力就会碎。

“你真是……”他低低地说，声音哑得不像话，“非要拉着我往岸上走。”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发顶，闭上眼。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在做一个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决定：“我努力。”

他松开苏绵，退后半步，看着她的眼睛。灰橄榄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楼道里像被点亮了一角，很亮，也很沉，他说，“但是读书归读书，那件事……等你再长大点。”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等你。”

苏绵还沉浸在刚才被他抱着的余温里，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听到他的回答，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好！”

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高兴，几乎是脱口而出。可下一秒又愣住了，微微歪头看着他，眼神里全是疑惑。

“什么事……？”

陈放被她问得噎了一下，别开脸，耳根泛起点不明显的红。他咳嗽了一声，像是掩饰尴尬，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就……那件事。”他含糊地说，抬手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你刚才说的那个……在一起的事。”

他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等你再大点，如果还想，我就在。”

他说完没等她的反应，转身往屋里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些：“我去做饭了。”

苏绵看着他耳根迅速红起来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哈哈……”

一边笑一边伸手拉住他，语气里全是故意的调侃。

“陈同学，你害羞了！”

心里其实被他刚才的话哄得发软，却还是忍不住想逗他几句，看他这副不坦率的样子

陈放被拉住，整个人僵了一下，耳根那点红瞬间蔓延到脖子根。

“……没害羞。”他嘴硬，声音闷闷的，想抽回手，但没用力，只是虚虚地搭在手背上，像怕弄疼她。

“松开，我去做饭。”他别开脸，灰橄榄色的眼睛在暮色里闪了闪，像被什么烫到了。

苏绵笑了一声，他耳根更红了，过了几秒，他低低地骂了句“操”，像在骂自己没用。他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很快又松开，转身快步往厨房走，背影带着点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