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哑了,带着浓重的哭腔。看着垂下来的手,像是突然不知道该把这双手往哪里放。
“你也看到了……嗯……就这样……”
说着眼泪又掉下来,她吸了吸鼻子,语气急得几乎接不上气,迫切的想要向他解释着什么,但又因自己的紧张语无伦次。
“爸爸去出差了,家里就我一个人了……我太害怕了……”
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忽然往前一冲。
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在空气里轻轻扬起,她几乎是凭着一股完全失控的情绪撞进了他怀里。动作毫无章法,甚至带着点笨拙,像是脑子已经空白,只剩下身体在本能地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停下来的地方。额头抵在他胸口,浑身抑制不住地发颤,从指尖一路抖到肩膀,连牙齿都在微微打颤。
她自己好像也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是死死抓着他衣服的一角,把所有刚才强撑着说出口的话、被拒绝的羞耻、和终于被答应后留下来的巨大情绪,全部冲进了面前这个胸膛里。
陈放没动。
苏绵扑进他怀里的一瞬间,能闻到他衣服上混着肥皂和机油的复杂味道。他的手臂还垂在身侧,工具箱硌着他们之间的地方。
几秒钟后,他那只没拎东西的手迟疑地抬起来,犹豫地停在她后背上方,像是不太确定该放哪里。最后还是轻轻搭了上去,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那些粗糙的茧。
"行了。"
他声音更低了,下巴抵她在头顶,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喉结的震动。黑色的短发蹭过她的脸颊,扎得有点痒。
"明天下午来找我,我送你去学校。"
他没说会不会当保镖,也没说一个月之后怎么办。手在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动作很生疏,觉得难缠反而带着点哄得意味。
人还埋在他怀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第一次碰见这样的场景难免让他无措。
那一下安抚太轻了,却让女孩原本已经乱掉的呼吸更乱。眼泪把脸哭得又湿又烫,白色连衣裙的领口也已经洇出一小片水痕。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在他胸口,含糊又急促:
“你……你可以搬到我家住……”
说完这句,她自己好像也吓了一跳,手指却更用力地攥紧了他衣服的一角,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彻底走掉。
“求你了……”
尾音已经完全软了,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她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往他衣服里又埋了埋,浅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和颈侧,整个人看起来既狼狈又固执。
陈放搭在她背上的手收了回去,后退一步,让失礼的人从他怀里离开。他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但眼睛里的东西沉了下去,像水底的石头。
"不行。"
他把工具箱换到右手,往车库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从裤兜里掏烟,摸了个空,这才想起刚抽完最后一根。
"我说了送你去学校,就送你去学校。别想别的。"
他背对着,肩膀很宽,在灯光下能看出绷紧的肌肉线条。过了一会儿,他侧过脸,目光扫过那张哭花的脸。
"钥匙给谁了?"
没等回答,他又补充:"晚上锁好门。"
女孩的眼泪还在往下掉,她抬手胡乱擦了擦,头发乱糟糟,脸上全是泪痕,整个人狼狈不堪。
“说好了当保镖的……”
她的声音又软又哑,站在原地,手指还下意识地抓着刚才被他松开的衣角位置,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