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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心（第1页）

周六中午，王一博和陈默约在公司附近的一家湘菜馆见面。

馆子不大，藏在一条胡同里，招牌被油烟熏得有些发黄，但生意很好，十二点不到就已经坐满了人。王一博提前订了角落里的一个位置，相对安静一些，适合说话。

陈默到的时候，穿着一件灰色T恤，头发有些长，整个人看起来比几个月前消瘦了一些，但精神还不错。他在王一博对面坐下，拿起菜单翻了翻，随口点了两道菜，然后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最近怎么样？”王一博给他倒了一杯茶。

“还行。”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战略合作部那边没什么大事，每天就是整理一些资料，跟合作伙伴开开会。挺清闲的。”

“清闲不好吗？”

“好是好。”陈默放下茶杯，笑了一下，“但闲久了，心里发慌。”

王一博没有接话。他知道陈默话里有话。

菜上得很快。辣椒炒肉、剁椒鱼头、蒜蓉空心菜，都是下饭菜。两个人夹了几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闲话，气氛不算尴尬，但也谈不上热络。

吃到一半，王一博放下了筷子。

“陈默，我想跟你聊聊。”

陈默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也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聊什么？”

“聊你。”王一博说，“你是不是想回技术团队？”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没跟我说？”

“我怕给你添麻烦。”陈默低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我知道，你把我调离技术团队是为了保护我。华创那边盯着我，我留在技术一线，对你对公司都是一个风险。这些我都懂。”

“但你心里不舒服。”

“换你你舒服吗？”陈默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我是做技术出身的。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写代码、调架构、解决技术难题。现在你让我天天跟人开会、写报告、谈合作，我做不来，也不喜欢做。”

王一博没有说话，静静地听他讲。

“我知道公司现在缺人手，车载芯片的项目刚起步，正是需要人的时候。”陈默继续说，“我也知道，我如果开口说要回去，你大概率不会拒绝。但我不想让你为难。你把我调出来的时候，跟赵德宏说了让我去战略合作部。如果我现在又要回去，赵德宏那边你怎么交代？”

“这个你不用操心。”王一博说，“赵德宏那边，我去说。”

陈默愣了一下：“王总……”

“车载芯片的项目，需要一个懂技术、有热情、能扛事的人来牵头做架构设计。”王一博看着他说，“赵德宏要管整个技术团队，精力有限。我需要一个人，能全身心地扑在这个项目上，带着几个工程师往前冲。”

他停顿了一下：“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默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有一点，你必须答应我。”王一博的语气认真了起来，“如果你回去，华创科技那边一定会继续盯着你。他们可能会用更极端的手段来对付你。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陈默几乎没有犹豫：“我不怕。”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陈默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与其在战略合作部混日子，不如回到技术一线，哪怕再被人算计，我也认了。”

王一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端起茶杯：“那就这么定了。欢迎归队。”

陈默也端起茶杯，两只杯子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湘菜馆。胡同里的阳光正好，透过槐树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王总，谢谢你。”陈默忽然说。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王一博没有回答。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然后转身朝胡同口走去。

“周一早上，技术团队例会，别迟到。”他头也不回地说。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的拐角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掏出手机，给何静发了一条消息：“我回来了。”

何静的回复几乎秒到：“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