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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的疯话（第1页）

陈屿推开病房的门时，王磊的手已经伸在半空。

他没来得及把带来的橘子放下，王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一个住院三天的人。指节发白，掌心的温度是烫的。

陈屿没有挣开，任由那只手攥着自己，他能感觉到王磊的指甲陷进他皮肤边缘，留下几道浅白的压痕。

“你转了。你转了500块。”

王磊的声音干涩，像砂纸刮过木头。

陈屿后背一阵发凉：“你怎么知道？”

王磊的眼睛盯着他，瞳孔没有完全聚焦，像在看一个比他站得更远的人：“我看见你在小卖部门口买辣条。你掏钱的时候，我站在你后面。你本来要请我的——但你没请。因为你在看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字，你看了以后就把钱收起来了。”

陈屿的呼吸停了一瞬。他昨天才在APP里看到那张辣条照片——照片上的辣条包装背面，有半行字。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张照片。王磊口中说的“纸条”，就是那半行字。

他蹲下来，平视王磊的眼睛：“你怎么看到的？”

王磊的视线晃了一下，像在寻找什么不在房间里的东西。他松开手，靠回枕头上，声音低了下去：“我脑子里有两份记忆。一份是现在——你不认识我。一份是以前——你在小卖部门口请我吃了辣条。两份都是真的。我不知道哪份是我的。”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在默念一个没有说完的句子，然后闭上了眼睛。

陈屿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去了主治医生办公室。

医生姓秦，五十岁上下，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桌面上摊着一本病历，封面上用圆珠笔写着一串编号。

陈屿说明来意后，秦医生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病历翻到某一页，手指停在边缘一段被涂改过的文字上——黑色墨水覆盖了几行字，但力度不够，底下的字迹依然隐约可辨：“患者声称……多出一套完整人生记忆……自述与一名姓陈的男性有关……”

涂改的人没有完全抹掉它，像是觉得它可能还有用。

秦医生把病历合上：“王先生的记忆状况我们还在观察。他不是唯一的。”

他抬眼看了陈屿：“最近一个月，我们遇到了三例类似的病人。症状高度一致，互不相识，但都提到了同一个姓氏。”

他没有说那个姓氏是什么。但陈屿知道。

走廊里传来推车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逐渐靠近，又逐渐远去。

陈屿走出医生办公室的时候，APP震了一下，金□□面上浮出一行字：

“时间涟漪?受害者3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