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术式在实战中基本无用,于是除了每天归鉴一些逝者记忆外,你便无所事事起来,也常常帮同级生买买甜品烧烤一类。
不过大多数时候,你都会坐在枫树大道那熟悉的长椅上发呆,回忆着适才在归鉴世界里所经历的一切。
由于高专坐落在山麓地带,一旁的枫树大道视野也相当明朗开阔,你可以瞭望群山,感受晚风,闻着鸟啼,再陷于沉思。
那份窥探他人秘密的负罪感,总是在此时涌上心头。
你总想着成为普通人,却又不愿像上一世一样逃避现实;你总想着为姐姐报仇,却因找不到线索而无能为力;你总想着变得坚强,却又想在角落里大哭一场。
于是你决定慢慢成为一名真正的咒术师,去拯救身边的人。为了报恩,至少得拯救五条悟。
事实上就算是自己死了也无所谓,也总希望让身边的人好好活着。
在高专的日子你过得愉快而又自在,如同做梦一般,身旁总有好友相伴,这是你上辈子未曾拥有过的幸福。
就这样时光流逝,你听着枫树大道的鸟鸣由强变弱,最后又逐渐消失。空气干燥得能听见静电的噼啪声,晚枫红得像火,夕阳的光像稀释过的酱油,薄薄地涂在树枝上。
当试到热茶的第一口烫舌,第二口却开始凉时,你便察觉冬天正在缓慢到来。
而在高专的第一个冬天,你也迎来了第一个任务。
夜蛾老师将你叫到办公室,递给你一份纸质卷宗,严肃道:“一个月前,有人给咒术界高层发来勒索信,署名为FP,以三个普通市民的性命勒索钱财。这封信被高层当做了恶作剧。”
“然而在11月25日当天,东京市内共有三人突然暴毙而亡,根据现场痕迹,几乎可以判定是诅咒师所为。”
你边认真听他讲话,边翻阅着卷宗。
“现在需要你归鉴到死者的回忆记忆里,从中找到下诅咒的那位FP先生。”
你点了点头:“好。”
他递给你一个铁盒子:“这里面就是那三位死者的遗物,你知道FP先生的下落后报备给辅助监督,让悟和杰去逮捕就行了。”说到这他停下摆弄可爱玩偶的手。露出微笑道:“我马上就要发工资了,这个任务做好了请你们整个一年级吃大餐哦。”
你瞬间精神,问道:“去吃什么大餐啊?牛排?寿司?”你两眼放光。
“工资还没发呢,到时候再说吧。”他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赶紧去完成任务吧。”
你于是端着铁盒和卷宗屁颠屁颠走出去了。
再次阅读了一次卷宗后,你便打开铁盒,取出了一件遗物,调整溯时器的时间至死者死亡的前十分钟。
“归去来兮,鉴空衡平。”
你来到了一间干净舒适的屋子。
那名死者——一位年近七十的老人,正在和他的老伴一起看电视,电视桌上放着他刚吃好的药。
警察有查过那瓶药,并没有什么问题。
那名老人也确实是暴毙而死,给他老伴吓了一跳。
有没有可能是药中有人投毒,这一天恰好被老人食用?
那三位死者都死在一天也太巧合了吧……
你想到卷宗上有查明去医院的前后,老人接触过的人只有老伴,药也是医院统一分配的。
于是你排除了被人在从医院出来后投毒的可能性。三名死者死前不久都进过医院,诅咒师最有可能下咒的地方就是医院。
你从口袋中掏出溯时器,调整时间到老人进医院的那天。
你径直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跟随着那名老人挂号、排队。你不敢有一丝懈怠,仔细观察着路过的人群,试图发现诅咒师。
可惜直到叫号到老人,你都一无所获。路人连瞧都不带瞧一眼他的,更别说下咒了。
你无奈,跟随老人进诊室看病去了。
那位医生戴着口罩和眼镜,是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妇女,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神色疲惫不堪。
她认真地注视着老人,给他看病、开药。
在你眯眼打哈欠的时候,你突然发现老人的左手心慢慢浮现出一个红色的十字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