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芝芝摸不着头脑地抬头,望着高悬明月的天空。困意涌上来,她打了个哈欠,没形象地坐在地上,等炭治郎和祢豆子从树林里出来。万幸的是,两人都没有受伤。
炭治郎握着小刀,站在昏死的鬼前迟迟没有动作。指尖微微颤抖,额头布满冷汗。他眼底满是挣扎与犹豫。对他而言,眼前的恶鬼,也曾是活生生的人类。
看他挣扎的样子,秦芝芝朝他伸出手,示意让她来。
炭治郎看着她澄澈的双眼,轻轻摇了摇头。
『还是我来吧。』
他不能让女孩子做这种事。
秦芝芝只能站在一旁观望。看着他举着小刀反复试探、迟迟不敢落下的模样,她莫名想起自己体育课跳远时,反复摆臂、始终不敢起跳的样子,心底生出几分理解。
这时,一道陌生身影悄然出现。
戴着红色长鼻子面具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炭治郎身后,无声无息。吓得秦芝芝直接上脚踹了过去,被对方轻松躲开,害得她原地劈了个叉。
没办法,这面具长得像恶鬼一样,更何况鼻子还那么长,老年红温版匹诺曹?
她就这样劈着叉,一脸迷茫地听面具人和炭治郎对话。只见炭治郎收了小刀,从旁边搬了块石头,再度站到鬼的面前。
怎么?又有新的折磨方式了?
『你也来。』
低沉的声音从秦芝芝头顶传来。她一抬头,就看见那个长鼻子正对着自己,吓得连忙爬起来,满眼好奇地盯着那副面具。
『她听不懂这里的语言。』一旁的炭治郎解释道。
面具人指了指鬼,又用手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下。
动作直白易懂:让她斩杀恶鬼。
秦芝芝点点头,和炭治郎一起站到鬼的面前。面具人的意思很明确,要彻底杀死鬼,不是造成那些能够愈合的伤口。
她把眼前的鬼,和今早祢豆子怕太阳躲进洞里的情况联系起来,灵光一闪。
于是她拍了拍炭治郎的肩,指了指天空,又打开手机后置灯照了照。
炭治郎了然。
恰在此时,钉在树上的鬼头颅苏醒了,含糊地叫嚷着,徒劳地伸手抓向炭治郎,始终够不到分毫。
真是笨蛋。醒来第一件事不是把斧头掰开,而是想吃人。
秦芝芝从地上捡起石头,朝鬼的脸上砸去。天渐渐变亮,鬼在晨光中如见光死般枯萎、消散,化作漫天飞灰。
晨光为祠堂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秦芝芝学着面具人的模样,面向幽深的树林,双膝跪地,双手合十作揖。她不懂其中的礼数,却学得有模有样。
她茫然地听面具人训斥、敲打炭治郎,半句对话也听不懂,只是继续跪坐着。
抬眼望向破晓的天际。
陌生的世界,陌生的规则,陌生的语言。
她孤身一人,孑然无依。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拍上她的肩膀,将飘远的思绪拉回。
前路漫漫,还要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