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胤禩,看似宽和,实则极度自负、妒才忌能。他能容下庸臣攀附,却容下不盖主的奇才。
今日他许我山河共治,来日我若真助他登基,等待我的,只会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依附他,便是自毁帝路,沦为他人嫁衣。
但我此刻不能直接拒绝,更不能彻底割裂。
八爷党仍是我制衡四爷的最大护盾,一旦彻底闹翻,我将直面四爷独大的压力,陷入被动。
心念电转,我眼底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动容与犹豫,语气柔和,却暗藏玄机:
“殿下厚爱,奴婢铭感五内。”
“只是奴婢身居御前机要之位,一举一动皆在圣目之下,万万不敢私下结党、私许盟约。”
“殿下如今势大,朝野归附,本就胜算在握。奴婢一介宫人,人微言轻,不敢误殿下大业。”
我看似自谦推脱,实则暗藏两层深意。
第一,我不拒绝你的好意,保留合作余地,安抚你所有拉拢之心。
第二,我不点破你的短板、不暴露我的底牌,让你始终对我抱有期待,舍不得与我为敌。
胤禩看着我眼底真切的犹豫,心中的戒备悄然散去大半。
他以为,我不是不愿归顺,是不敢归顺。
是畏惧宫规森严、畏惧圣心难测、不敢冒险站队。
这就够了。
只要我心动、只要我不抗拒、只要我偏向弱势中立,他便有十足把握,来日慢慢收服我。
他眸光柔和下来,语气愈发诚恳:“本王明白你的顾虑。你无需公开站队,无需背负结党罪名。”
“你只需心中偏向我,遇事不助胤禛、不损八爷党,暗中为我留几分余地即可。来日大业功成,本王依旧兑现所有承诺。”
他退而求其次,不再逼我明面结盟,只求我暗中偏向。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算计。
想以最轻的代价,绑定我这张顶级王牌。
时机已然成熟。
我微微垂眸,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声音轻缓,似是默认:
“奴婢……省得。”
三字落地,模糊暧昧,似是应允,又似是空泛敷衍。
没有承诺,没有盟约,没有立场。
可落在胤禩耳中,便是最完美的答复。
他心中大喜,只当我已然默许暗中偏向八爷党,心中所有疑虑尽数消解。
在他看来,自此之后,御前机要、圣心动向、密档虚实,皆会暗中偏向自己。
胤禛少了先机,八爷党多了底牌,夺嫡胜算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