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终非池中之物。”
邬思道神色凝重:“主子,朝野清流尽数向她靠拢,这批人看似无权无势,却是朝堂根基、吏治核心、舆论根本。日积月累,便是一股足以撼动朝局的隐势,不得不防。”
胤禛眸光幽深如潭:“防无可防,制无可制。她收清流而不立门户,聚人心而不结私党,行的是最稳、最正、最无可指摘的路子。”
“八弟愚钝,以为是囊中之物。可本王知晓,这些人心、这些势力,她从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她自己。”
诸王各怀心思,各有预判,却无人敢贸然出手干预。
而我坐镇乾清宫,冷眼观尽朝野攀附,心中早已谋定全局。
我深知,夺嫡之争,争兵权、争政权、争人脉、争圣心。
八爷争的是朝臣声势,虚而不实;
四爷争的是实权酷吏,刚而易折;
太子争的是储位名分,朽而无用。
唯独清流臣子、寒门能臣、中立骨干,是一朝江山真正的基石。
他们清正、务实、不盲从、不贪腐、忠于社稷、而非忠于党派。
乱世储争之时,他们沉默隐忍;
来日江山定鼎、治理天下,唯此辈可安邦定国、稳固吏治、造福万民。
我要建的,不是争储的朋党,不是作乱的私党,而是忠于社稷、忠于公道、只听命于我、隐于朝野的无形势力。
不挂名、不结派、不惹帝疑、不招祸端,悄然扎根六部、渗透地方,遍布朝野明暗。
故而面对百官攀附,我始终恪守三条底线。
不收重礼,不立盟约,不公开结私;
不拒善意,不冷人心,不推良臣归附;
不公然站队,不干预任免,只暗中维系人心。
但凡前来交好的清流官员,我皆以公允待之、以谦和处之。
他们求安稳,我便在密档记录中,公允归档其政绩,不为党派打压、不为私怨抹黑;
他们求公道,我便在御前闲谈之时,顺势提及寒门能臣勤恳履职,暗助其升迁;
他们求立足,我便暗中传递无害朝局风向,助其避过党争祸端。
我从不许诺权位,从不赠予好处,从不胁迫依附。
我只给他们公道、安稳、生路、前程。
世间最稳固的势力,从不是利益捆绑,而是人心所向、恩义所系、前途所依。
短短旬日,成效斐然。
吏部三名主事、户部两名清流、翰林院四学士、地方五道府臣,尽数暗中归心。
他们表面依旧是无党无派、中立履职的大清臣子,暗地里,唯我旨意是从,听我调度、知我风向、为我铺路。
这批人,遍布官吏考核、钱粮户籍、文书舆论、地方治理各个要害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