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情,不结盟。
领情,不站队。
极致分寸,极致拉扯。
既不得罪四爷,彻底打消他的敌意与忌惮;
又不与他绑定羁绊,保留绝对中立的自主权;
更让他误以为,我已然看透八爷虚妄,心中隐隐偏向务实公正的他。
胤禛看着我通透聪慧、进退有度的模样,眼底戒备尽数消散,只剩下真诚的认可。
“姑娘果然通透纯粹,本心无瑕。”
他彻底放下所有试探,语气愈发诚恳,隐隐带着隐晦的托付:
“往后朝堂纷乱不息、党争不止,还望姑娘继续秉公持正、稳守本心。若朝局有动荡、诸王有妄为,还需姑娘居中公允、稳住大局。”
这句话,已然是默许了我居中执棋、制衡诸王、把控大局的超然权位。
他默认了我的权力,承认了我的格局,甚至隐隐期许我帮他制衡八爷。
我淡淡颔首:“奴婢自当恪尽职守,不负圣恩,不负公道。”
短短八字,模糊应答,却给了他无限遐想空间。
胤禛心满意足,再无多言,拱手告辞离去。
他走之后,值房内温和的气息散尽。
青禾满脸疑惑:“姐姐,四王爷今日明明是特意来交好您的,态度极好,您为何不顺势与四爷走近一些?八爷党现在都空了,有四爷庇护,咱们会更安稳啊!”
我望着四爷离去的宫道,眸底瞬间褪去所有温和,只剩清冷幽深的算计。
“安稳,是最致命的囚笼。”
“若我今日偏向四爷,八爷即刻彻底崩盘,朝堂只剩四爷一党独大。他日四爷势大滔天、无人制衡,独掌朝局、掌控圣心,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手握密档、洞悉一切、无人可控的我。”
“养虎,必被虎噬。”
我要的,从来不是一王庇护,而是双王互斗、永久制衡、彼此消耗、永无独大。
方才我看似无意的几句对比、几分松动,看似安抚四爷,实则是预埋猜忌火种。
四爷心中会认定:我厌弃八爷结党虚妄,心向公正,已然疏离八爷。
而这番四爷主动登门、赠礼示好、低头交好的消息,无需我刻意散播,自然会传入八爷耳中。
八爷素来多疑善妒、极重人心向背、最惧我倒向四爷。
一旦听闻此事,他心中笃定的“晴川暗中偏向八党”的执念,会瞬间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猜忌、恐慌、忌惮、愤恨。
他会认定:我假意中立、虚与委蛇,实则早已暗中投靠四爷,利用八党为我挡风铺路,转头依附死敌!
一念猜忌,便是不死不休。
我轻声吩咐青禾:“让人无意散播消息,只传一句话——四爷近日忧心朝局动荡,特意登门恳请晴川姑娘居中辅政、稳住朝堂。”
不用添油加醋,不用捏造虚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