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些时日,天气渐冷,院中枯叶被风卷得沙沙作响。
正院的炉火烧得暖意融融,宜修抿了一口参茶,放下茶盏,侧身对齐月宾道:“府内每到深秋,都要给各院准备些药膳调理身体。今年入冬得早,明天就开始张罗吧。你有不懂的地方,问剪秋便是。”
齐月宾忙起身行礼,恭敬道:“妾多谢福晋信任。”
宜修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关心地道:“本宫看你的气色依旧不好。明日让许府医按你的体质另配个方子,回头你命院里的小厨房做了,好好调理。”
齐月宾眼中带着真心的感激,连忙福身:“多谢福晋关怀。”
坐稳后,她犹豫着问道:“年侧福晋院里的药膳,要请许府医另配吗?还是……”
宜修微微一笑:“她可金贵着呢。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院里的事,她自己做主便好。”
齐月宾哪里听不出宜修的意思,心中立刻有了分寸,忙道:“妾已经敲打过院里的下人了。无妾的允许,一律不许去年侧侧福晋的院里。若有违者,打二十板子,赶去庄子。”
宜修轻轻点头,显然对她的机敏颇为满意。
两日后,各院晚膳的餐桌上,便多了一道温补的药膳。
胤禛从苏培盛手中接过玉碗,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汤味醇厚而不腻,药香与食材的鲜味交融得恰到好处。
他用了一小碗,眉目间的疲惫似乎都淡了几分,随口称赞:“这药膳做得不错。福晋有心了。”
苏培盛恭声道:“回王爷,福晋将张罗药膳的事,交给了齐格格。”
胤禛的动作微顿,淡声道:“她做事倒是稳妥。”
苏培盛笑着补了一句:“齐格格帮着福晋打理府内庶务,福晋对她也是赞不绝口。”
胤禛瞟了苏培盛一眼。
“今儿就让齐格格侍寝吧。”
晚膳后,年世兰一边等着胤禛,一边给未出世的孩子绣着肚兜。
她手中拿着一块细软的红绸,针脚一寸寸落下,绸面上已经隐约成形的云纹,在灯下闪着微光。
颂芝端着温好的玉麟汤进来,脚步放得极轻。
“小姐。趁热喝了吧。”
年世兰放下绣绸,接过玉碗,仰头一饮而尽。
颂芝见她喝完,才压低声音道:“苏公公派人传话,王爷今夜招了齐格格侍寝。您看咱们要不要……?”
话音刚落,年世兰便已起身走向软榻。
颂芝连忙上前,熟练地调整软垫的位置,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
年世兰缓缓躺下,抚着小腹,声音低低的,带着压抑的烦躁:“我现在有孕在身,不便服侍。王爷有时不知轻重,我真怕伤了孩子。”
颂芝最懂她的心思,轻声道:“您看要不要再让曹格格试试?”
年世兰摇摇头:“男人都爱美色。她的容貌只是中上之姿,入不得王爷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