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看她喝水,看她写字,看她偶尔抬手捋一下耳边碎发。
这些细小的动作,他全都记住了。
高一二班教室里
杨澜交完作业往教室走,路过教师办公楼时遇见陈飞鑫。
“你刚去哪儿了?”陈飞鑫问,“找你打球。”
“去茶水间接水。”他说。
“一个人?”
“碰见许意了。”他语气平静,“她看起来不太舒服,我就说了几句。”
陈飞鑫挑眉道:“哦?‘说了几句’?”
叶风不理他,加快脚步。
陈飞鑫跟上来,笑着摇头:“相信你杨大学霸只是单纯说了几句话。”
杨澜没回应。
一班教室里
许意做了三道大题,手心已经全是汗。
她停下来,喝了口水。水有点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清醒了些。练习册上写满了解题过程,字迹工整,一笔一画,像是在证明什么。
她抬头看了眼钟: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
教室气氛依旧微妙。没人主动跟她说话,也没人再提起钱包的事。可那种无形的隔阂还在,像一层看不见的膜,把她和其他人分开。
然后她静静坐着,望着窗外。
梧桐树影摇曳,阳光斑驳洒在走廊地面。一只麻雀跳上窗台,啄了两下玻璃,又飞走了。
她想起小时候,也曾在老家屋檐下喂过麻雀。那时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安静、足够听话,总有一天会被爱。
现在她不再想了。
她只希望,周五那天,太阳也能这么好。
她也希望,那段回家的路,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周然翻开练习册,试图做题。
他写下一个公式,又划掉。
脑子乱得很。
他抬头,又一次看向她。
她正低头抚过右手背那条疤痕,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到疼的地方。她的耳廓微微泛红,左耳听力不好,常常听不清背后的声音。
他忽然意识到——
刚才在走廊,她根本走了神没注意他站在那儿。
他握紧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