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全公公躬身而出,小心翼翼地行礼道:“两位娘娘恕罪,皇上特旨,秀女凌毓晏德蕴温顺、性娴礼教,故晋封从一品瑜妃,入住华清宫。”
全场哗然,萧妃和芪妃铁青了脸,自己正一品夫人的身份都没有资格迁居华清宫,一个妃子却有这等权利。
再者,自古从没有哪位皇帝在选秀途中册封嫔妃,要册封也应该在册封仪式上按皇帝对秀女的喜好定夺。封了号的秀女进宫侍君,没被封上号的秀女赐赠皇亲国戚,一般而言都是从低等的品级册封。
第一次由一个秀女直接提升为妃子,严重超出了制度的限定。凌毓晏,到底是何人?
“全公公,这似乎不大合规矩吧!”萧妃尖酸地说道。
“奴才该死,可是圣旨难违,皇上说,规矩都是人定的,不在乎合不合理。”全公公恭敬道。萧妃气结,又无力反驳,只得瞪向毓晏。
毓晏恍惚地立在殿中,有一股想一头撞死在柱子上的冲动,如遭五雷轰顶,差点没晕死过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芪妃不动声色,保持可亲的笑容,但难免有些牵强。
毓晏被太监引着往里走,几个选中的秀女正在眉飞色舞地谈天说地,只有安云苏绞着帕子坐立不安。
她见失魂落魄的毓晏被太监引进,兴高采烈地奔上前攥住毓晏的手笑得如花灿烂:“我就知道,妹妹如花似玉,一定选得上。”
太监毕恭毕敬地答话:“回小主话,娘娘已经被皇上封为瑜妃,奴才给瑜妃娘娘道喜了。”说着又跪拜毓晏。
毓晏眼神空洞,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
安云苏震惊万分,却也为她高兴,又隐隐不安自己的未来。
旁边的几个秀女听了噤住声,面面相觑,忙小跑上前向毓晏贺喜奉承套近乎。
回到凌府已是深夜,几日后便得入宫侍君,她头脑一片空白,浑浑噩噩恍如空壳。
凌府上下已在府门候着,看见毓晏下车,纷纷跪地:“叩见瑜妃娘娘。”
“阿爹阿娘!”毓晏惊叫,忍着泪水硬是不让它往下掉,她惊慌地搀起他们,凌武寿和刘钰兰强颜欢笑,身后的凌元棣和醒秋也愁眉紧锁。
来到厅堂,毓晏屏退其他人,只留下凌武寿、刘钰兰和凌元棣、醒秋。
她“扑通”一声跪在凌武寿和刘钰兰身前,早已泪流满面。
凌武寿和刘钰兰心疼地欲扶起她,她摇头不从:“阿爹、阿娘······女儿不能再承欢膝下了······”她抽泣,“女儿不孝,阿爹、阿娘恕罪······”她不能自己,刘钰兰与她相拥而泣,凌武寿双眼布满泪水,醒秋捂住嘴不敢出声。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拍打着窗棂震动门框。
凌府院外,一名男子哀伤地望着芙蓉轩的方向,一行清泪透着月光泛着幽冷的凄凉,毓儿,毓儿······